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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人气最高(被绑起来揉捏玩弄)完整章节

2021-11-23 09:21:28情感专区
呵得他浑身发麻。
  林疏月和魏驭城一起,接电话时按了免提。
  钟少爷这才后知后觉,完了,人都得罪干净了。
  
  林余星听闻这件事后,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呵得他浑身发麻。
  林疏月和魏驭城一起,接电话时按了免提。
  钟少爷这才后知后觉,完了,人都得罪干净了。
  
  林余星听闻这件事后,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小衍哥啊小衍哥,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我姐平日对你多好,处处留心记挂。在魏舅舅面前说了你多少好话,让他待你耐心,宽容,给予更多的爱和理解。可你呢,转过身就把我姐给卖了。”
  
  钟衍双腿岔开,坐在沙发上使劲儿抓挠头发,“我这不也是吓着了,万一你姐真有什么心思,不要我舅了,我就没舅妈了。”
  
  这么一解释,好像也行得通。
  林余星神色忧忧,语重心长地感叹:“你的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钟衍委屈死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吧。”
  
  “每个月一千零花钱,也不是不能用。”林余星扬扬眉,“省点花呗。”
  
  钟衍算是看出来了。
  这小子,护他姐呢。
  
  —
  
  秋意浓,街口的梧桐叶落了一地,一夜起风,次日就是厚厚一层。枝丫光秃,零星吊着几片残叶,仍眷恋枝头不肯落去。
  
  这天,林疏月接到公安局打来的电话。
  听了几句后,她僵在原地。
  
  李嵊执行死刑前夕,忽然又交待一件事。三年半前,他收买申远峰,令他冠以假名胡平川,并且伪造了假证明,去找一个名叫林疏月的心理医生。
  彼时的申远峰精神状态还算稳定,收了李嵊五千块钱,按他说的去实施。继而诬陷,传播,举报,彻彻底底毁了林疏月的事业。
  李嵊一五一十地坦诚,林疏月是被害者,他负全部责任,没有任何要辩解的。
  
  魏驭城陪林疏月去了一趟调查取证,阳平西律师全程协同,办妥后,说:“我这边整理好后,会按既定流程,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届时可能需要林小姐配合。”
  
  林疏月点点头,“有劳您。”
  
  “应该。”
  
  阳律师还有些细节需要对接,魏驭城刚想带林疏月走,从里面出来一个民警,“嫌疑人李嵊还有句话托我们带给你。”
  
  林疏月脚步一顿。
  魏驭城下意识地将她轻拨到身后。
  
  民警:“他向林疏月道歉,对不起。”
  
  林疏月一动不动,安静几秒后,轻轻扯了扯魏驭城的衣袖,“走吧。”
  
  回程路上,林疏月降下车窗过风,任凭头发被吹散,背风时,又像一把收拢的扇,将脸遮住。魏驭城几次想开口,但终是缄默不语。
  
  林疏月伸出手,秋风穿透指缝,满满的鼓胀感,掌心一握,却是空空如也。她的眼眸眺投远处,今儿不是个好天气,琼楼广厦间阴云滚滚,城市更显疏离冰冷,涌面而来的,是低潮般的压抑。
  林疏月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再闭上时,刺痛感犹存,粗粝的砂似要磨出泪来才罢休。林疏月忍了半天,犹如胜仗,终究是没让泪流出来。
  
  到明珠苑,魏驭城绕到副驾驶替她开门。
  林疏月对他笑了笑,脸色似无差异。她走前面,魏驭城落后几步,盯看她背影许久,到底是不安心。可此时此刻,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多余。
  
  “我没钥匙呢,你开门。”林疏月刚回头,就被魏驭城搂进怀中。一只手轻压她的后脑勺,稳妥且小心翼翼。
  
  静静相拥,郑重温柔。
  魏驭城沉声:“世界欠你的,我来还。”
  
  林疏月熬红了眼,心似注入甘泉,润物细无声。她反手回抱这个男人,在他怀里闭上眼,“世界没欠我什么了。”——
  
  因为有你。
  
  —
  
  次日,秋阳高照,枫林树梢轻漾,人间回暖。
  
  李嵊被执行死刑。
  
  —
  
  这天下午,林疏月接到一家私立医院打来的电话,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辛曼珠的人,她拖欠医药费,再不补交,就不会提供后续治疗了。
  
  林疏月想了很久,还是去见她这一面。
  
  辛曼珠勾三搭四成习惯,也不知是生性如此,还是真痴迷于男女之事。她很聪明,不管是钓男人的手段还是躲避麻烦,简直如鱼得水。
  这次被那男的正房太太找上门,伤得不轻,肋骨被打断两根,送进医院时一直咳血。有日没见,辛曼珠已如风中残叶,只剩一副干瘪的皮囊。
  
  林疏月一露面,医生诸多抱怨,并且冷嘲热讽,你还是女儿吗,妈伤成这样,也不来照顾。
  
  林疏月当着那么多医生护士的面,淡声说:“她死,我都不会替她收尸。满意了吗?”
  
  医生护士面面相觑,被她眼里的冷肃震住,不敢吱声。
  林疏月勾了条木椅,坐在辛曼珠床前。
  她坐姿笔直,目光如死水,连多余的恨意都没有,像在看一根没有生命的木桩。不用只言片语,一个眼神,就已摆明态度。
  
  辛曼珠呼吸急促,“你,你。”
  
  林疏月什么都没说,递过一份协议,“签了它,我保你平安出国。”
  
  辛曼珠费劲地坐直了些,垂眼一看,歇斯底里:“你休想!”
  
  协议上,要求她永远不打扰林余星。
  
  林疏月点点头,不理会她的疾言厉色。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就这么丢到她身上。像散开的食人花,竟都是辛曼珠混迹不同男人身上的照片。
  
  “你若不同意,这些,就会分发寄给对应的人,我知道有几个,已经找了你很久。未免她们辛劳,医院,科室,病房号,床号,我一定知无不言。”
  
  辛曼珠霎时变脸,咳得如骨裂一般。她不敢置信,“你这么狠毒,你,你!”
  
  林疏月冷傲入骨,态度坚实厚重,当真不讲半点心慈。
  
  “是死是活,选择权在你。”说完,林疏月起身要走。
  
  辛曼珠趴在床上语不成调,“月月,疏、疏月……”
  
  门关。
  里头一声撕心裂肺的:“林疏月!!”
  
  她低着头,深深呼吸,然后戴上墨镜,这一生,大概是不会再见了。
  
  到明珠苑时,夜幕降临。
  魏驭城正从书房出来,见着人愣了愣,“嗯?不是和夏初逛街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疏月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
  
  魏驭城吓一跳,还没回神,她已经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林疏月像个跟家长做保证的小孩儿,哽咽着发誓:“魏驭城,我以后,一定一定会当个好妈妈,我不会缺席他每一次的家长会,不会不耐烦,不会动手打他,不会说一些伤他心的话。我会对我的孩子负责,我要把全部的爱都赠送给他。我要让他长大后,不会有一丝,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的痛楚。”

林疏月泣不成声。
  魏驭城的下巴抵着她头发,温热的掌心有规律地轻抚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直到她的心跳保持一致的节奏。
  
  他这才笑着说:“有孩子啊,那是不是得先……”
  
  林疏月仰着脸,眼里仍有朦胧水雾。
  
  魏驭城吊着眼梢,低声说:“结婚。”
  
  这两个字往她心口重重一击,擦枪走火滋滋不灭,最后轰的一声升空,在生命里开出璀璨烟花。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这算求婚吗?”
  
  其实只要他应下来,她一定答应。
  可魏驭城只笑了笑,眼眸似温酒,说:“不算。”
  
  不算就不算吧,之后,这男人竟再未提过这事。这真是个高手,反其道而行,把忐忑不安通通转移给了林疏月。
  
  这几日,钟衍倒往家里跑得勤。一会给林疏月带奶茶,一会带绿豆糕,说是他学校的招牌小食,醉翁之意不在酒。
  
  上次“出卖”林疏月的事,钟衍心有余悸,且深深认清家庭地位,要想大学过得好,这舅妈一定不能得罪。
  
  林疏月一眼看穿他心思,故意不上道儿。
  钟衍惴惴不安,急了,索性告诉了她一个秘密——“林老师,我知道你和我舅的事。你俩是在波士顿,嗯,深入交往的吧。”
  
  林疏月怔然,眉头紧蹙,“你怎么知道?”
  
  “诶诶诶,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舅可没出卖你。”钟衍忙不迭地解释,生怕又一个掉以轻心,把魏驭城给得罪了。
  
  他说:“是我自己偷听到的。”
  
  “三年前,我仍是个叛逆少年,寻死觅活的,我舅可烦我。”
  
  林疏月打断:“说重点。”
  
  “重点就是,那天李秘书上家里头汇报工作,说人查到了。我舅很高兴,问在哪。李秘书说,不凑巧,去波士顿了。”钟衍挠了挠头,“其实我就听到这么多。本来没想过是你,后来和林余星聊天,说到你们家的事儿,说你那个垃圾妈就在波士顿,你无助的时候,还去美国找过她。”
  
  钟衍笑眯眯地总结:“我舅对你见色起意,继而制造偶遇。啊,不对,其实根本没什么偶遇,全是他的处心积虑。”
  
  林疏月脑子空白。
  她渐渐反应,所以,这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爱了她很久很久。
  
  周身被一股奇妙的力量包裹,托举。岁月这个词,忽而沉淀下来,她能以俯瞰的视角冷静观望。林疏月想起娄听白说过的一句话:
  
  人生或许不公,几十年后回头看,你会发现,早些年缺失的,总会在某一阶段弥补回来。
  
  静默守望,温润无声。
  
  钟衍瞧她感动的神色,心里便松了口气。
  这下,总能将功折罪了吧。
  
  刚想着,林疏月飞快往外跑。钟衍急着问:“你干嘛去?!”
  
  林疏月拿了他的车钥匙,心里就一个念头,她想见魏驭城。
  
  —
  
  人在办公室里坐着,门不轻不重地被推开,林疏月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都跑红了。
  魏驭城吓一跳,还以为出了大事。
  
  结果,林疏月眼神直勾勾地望向他,脱口而出:“魏驭城,我们去领证吧!”
  
  一语出,空气如被浆糊粘粘,严密得不透一丝风。
  林疏月也觉得不对劲,慢慢看向右边。会客区,三条沙发上,坐着好几位集团高管。他们善意微笑,颇有几分看热闹的闲心。
  
  林疏月顿时窘迫,热血上头的劲也冷去七分。她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剩下三分浸润眼角,依旧灼如烈焰。
  
  魏驭城满目春风,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先是往会客区的方向挪几步,稳重道:“最近劳各位辛苦,日程一紧再紧,确实是因我接下来的家事。”
  
  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立即心领神会,“魏董好事将近,恭喜了。”
  
  林疏月不解,愣愣看向他。
  
  魏驭城又将人牵去办公桌前,“本想再晚两天告诉你,等我忙完休假,准备带你去实地看一看。”
  
  “看什么?”
  
  魏驭城睨她一眼,微微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大多是英文,大小不一,还附有几张照片。
  
  林疏月一眼就看到,照片上,天蓝如洗,海天一色,正中间是一座爱心形状的……
  
  “岛?”她蹙眉。
  
  魏驭城双手抵着桌面,这样与她的身高差缩减一些,对视时,目光平等交织,个中情绪一览无遗。他笑着调侃,“求婚的仪式感,总不能少。这岛在北美,交易耗费了些时间,但也已差不多了。它还少个名,不着急,等过去了,你再取。这岛离夏威夷近,以后每一年,我们都过去休假。”
  
  许久后,林疏月抬起头,眼睛像被桃花萃染。
  
  魏驭城依旧是笑,勾了勾她的手指,“求婚是男人的事,不能委屈你。”
  
  还是那个抽屉。
  魏驭城又从当中拿出一个方形的丝绒盒,他连钻戒都早早备好。
  
  “林疏月,嫁吗?”
  
  良久。
  
  林疏月眼角带泪地点头,“嫁。”
  
  一锤定音。
  
  这晚,魏驭城还有个视频会,林疏月一直等着他,八点半,魏驭城忙完,进办公室,就看见林疏月坐在沙发上,正是明暗各半的光影交汇处,她肩披月光,像一块通透的美玉。
  
  魏驭城忽而心安。
  
  两人挽手归家,出大厦时,秋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拂面,只觉得通体舒畅。魏驭城站定,帮她把外套拢紧了些,“别吹风。”
  
  林疏月顺着他手臂,又贴严实了些,乖乖应了声,“知道了。”
  
  两人相视一笑,眸色如碎星闪耀。
  林疏月此刻仍觉不真实,指尖刮了刮他掌心,“魏驭城。”
  
  风衣将男人的身姿勾勒挺拔,带来的安全感如高塔明灯,无论前路多茫然,都不会迷了方向。
  
  不用明言,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魏驭城反手包裹住她手指,万语千言化作一个字:“在。”
  
  语毕。
  头顶风光霁月,眼前灯火如潮涌般亮起。
  魏驭城不由将人牵得更紧。
  
  你是心尖烧滚的烈焰,是春风携星河的温柔,是月牙最迷人的那一弯尾勾,也是我的幸福险中求——
  
  既然相遇,我一生归你。

 文学

没有达到50%的购买比例,24小时后可看本章内容~么么~“但我想念。”
  
  林疏月从包里拿出浅绿色封面的书,叠着腿,将书轻轻放在腿上。她的声音温柔缱绻,不疾不徐,依旧是第一次读的那本《万物有灵且美》。
  
  “……这是我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刻,因为我看着绝望变成希望,死亡变成生机。”
  
  字里行间,是朴实,是治愈,与林疏月的声音相辅相成。钟衍听到这,嘴硬全憋了回去,像块大石头,悄无声息将心砸软。
  他背过身,不让林疏月看见他此刻的茫然,却藏不住微蜷的手指。
  钟衍在她的声音里,心境平和。
  天色由亮变淡,黄昏映在室内墙上,像一只搅散的蛋黄。
  阿姨敲门,“可以吃饭了。”
  钟衍如梦醒,沉浸其中未完全抽身,“魏驭城回来了?”
  “李秘书打来电话,魏先生晚上有应酬。”
  钟衍又恢复一贯的不耐,并且只敢人不在的时候横一横,“就知道应酬,他这样,四十岁也单着得了。”
  林疏月抬起头,微微诧异,“你舅舅四十了?”
  “快了,差五岁。”
  
  那他今年三十五。
  林疏月心想,嗯,显年轻。
  
  周六是休息日,林疏月陪林余星玩了会乐高,清点了药物,准备下周带弟弟去复查。下午,天气由雨转晴。林余星往窗外望了好几轮,可怜巴巴道:“姐,今天都待家里吗?”
  
  林疏月看出他的心思,到底于心不忍,“走吧,带你去书店挑点书。”
  
  林余星高兴极了,特自觉地穿外套。他今天的棒球服很好看,走前,林疏月压了顶棒球帽在他头上,由衷道:“帅了。”
  
  刚下楼,就听见钟衍的声音:“要不要我送你们啊?”
  林疏月看清人,讶异,“你怎么来了?”
  钟衍欲盖弥彰道:“别多想,只是路过。”
  “我们去书店,一起?”
  钟衍双手插兜,装酷,“既然你求我,那就去一趟吧。”
  林疏月不点穿他这点小心思,配合地点头,“荣幸荣幸,请吧,大少爷。”
  
  书店,林余星逛得认真。钟衍瞅了瞅,得了,他选的书,都是些看不懂的。林余星好心道:“我觉得那一架的,你可能会喜欢。”
  一排漫画。
  钟衍故作凶状,“嘲笑我?”
  “别凶他。”林疏月拍了拍他肩,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一本,“看吧。”
  看清书名,正是她常读的那本《万物》。钟衍撇撇嘴,还给她,“不看,下次你读。”
  
  钟衍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书店安静待一下午。
  林余星看量子科技,林疏月更绝,翻的是英文原版心理学。钟衍坐在墙角,不想显得格格不入,于是也拿起了一本书。
  林疏月抬起头,看到钟衍认真投入的模样,嘴角悄悄扬了扬。
  
  五点多,林疏月带两人去吃晚饭。
  能吃什么,少吃什么,她一交待,林余星保准听话。钟衍嘁的一声,“这么怕她干吗?”
  林余星憨憨一笑,没说话。
  “就你最不听话。”林疏月说。
  “我哪里不听话了。”钟衍反驳。
  “那你给我多吃蔬菜。”
  钟衍盯着她夹到碗里的油麦菜,愣了下,“靠,把我当小孩儿呢。”
  “谁说不是。”林疏月挑挑眉,“小孩儿,听话。”
  
  吃完饭,刚准备回家。林疏月接到林余星主治医生的电话,医生让她过去一趟。钟衍听到了,摆摆手,“你忙你的,我把他送回去。”
  
  林疏月想了下,点点头,“注意安全。”然后对林余星说:“到家记得吃药。”
  
  从这过去二十分钟的车程,没什么好担心的。
  人走后,钟衍有搭没搭地敲着方向盘,“你咋那么怕你姐。”
  林余星:“姐姐为我好。”
  “你姐长得温柔,性子跟母老虎似的。”
  “不许说我姐。”林余星扭头抗议。
  “绝了。”钟衍眼珠一转,“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玩玩儿呗。”
  “不去。”
  “很好玩儿的。”钟衍瞄他一眼,“你姐办事少说也得俩小时,赶她之前,我就把你送回去,不让她发现。”
  
  林余星默了默。
  这份诱惑确实很大,他的活动范围很小,但这个年龄,对世界的探知欲是本能。
  
  “就去一会会。”林余星谨慎道:“一小时。”
  钟衍打着响指,“行,坐稳了。”
  
  从辅道入主路,再上高架,半小时后,钟衍把人带去了酒吧。
  
  这是他常去的一家,熟人多。服务员都打招呼:“小衍哥来了啊。”
  
  遇上更熟络的,对方还会拍下钟衍肩膀,笑呵着擦身而过。
  
  重金属鼓点如重锤,林余星眼花缭乱,脚步有点儿飘。
  “这是我弟。”钟衍逢人就介绍,并时不时地回头叮嘱,“跟紧点啊。”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这个点,酒吧稀稀拉拉的客人,乐队正在调试音响。虽不是很热闹,但对林余星来说,已足够万花筒。
  
  新奇事物让人忘记时间。
  天渐黑,客人越来越多,气氛愈演愈烈。
  
  “这个看着像果汁儿吧?其实是度数很高的酒,你看看就行,别乱喝听见没。”
  “瞧见那人没?今晚驻唱,嗓子还行。”钟衍如数家珍,“你有想听的歌吗,我让他给你唱。”
  放松时刻没持续太久,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哟,这不是小衍哥吗?”
  
  说话的人二十五六模样,贴头皮的发茬,脸型瘦尖,笑起来眼神贼光尽现。
  钟衍的脸色也瞬间冷下来。
  此人小名叫毛哥,游手好闲的一混混。仗着上头的大哥,也是一贯的嚣张惹事,钟衍和他相当不对付。
  没把冷脸当事,毛哥笑眯眯地看向林余星,“今天带跟班了?来来来,酒我请。”
  钟衍爆了脾气,酒杯往下一扣,“跟你丫的班!爷我今天不想看到你,能不能识趣边儿去!”
  林余星被钟衍这反应也连带着一块紧张,怕他冲上去干架。
  毛哥不怒,反倒笑嘻嘻的,“办完事立马滚。”
  钟衍冷呵,“你有屁的事!”
  毛哥扬了扬脖子,笑意收了点,声音也凌厉起来,“现在这片归我管。”
  钟衍眯缝了眼睛,语气不寒而栗,“你什么意思?”
  “没特别意思,”对方尖嘴猴腮,刻薄且仗势,“把衣服脱下来,例行检查的意思。”
  
  ……
  
  这边,林疏月从医生那回来,发现林余星没回家。电话过去,钟衍和弟弟都没接。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了。
  她估算了一下时间,三人分开已两个小时。
  林疏月没犹豫,电话直接打给了李斯文。
  钟衍那辆跑车上有gps,一查就查出了位置。李斯文做人做事滴水不漏,掂量轻重,当即汇报给了魏驭城。
  
  林疏月离得近,先赶到酒吧,地大,灯影迷幻,完全找不着方向。无头绪地转了十几分钟,也不知到了哪个旮旯角落。右边是一扇半掩的门,林疏月不做他想,刚要推开——
  
  “呵,钟衍这回完蛋了。”
  
  林疏月动作一顿。
  
  “他家里有钱,拽得跟什么似的,上回把毛哥打进了医院,毛哥恨不得让他死。”
  “钟衍进来的时候,东西就放他外套里了。这回报个警,你说他死不死。”说话的人贼眉鼠眼,朝同伙做了个吸烟的动作。
  
  林疏月蹙眉,反应过来后,凉意浇头灌下。
  她拔足往外跑,逮着服务员问,终于赶到包厢,里头已经乱成一锅粥。
  近十人围住钟衍和林余星。
  钟衍头发乱遭,脸上挂了彩,一脸不服输的野劲儿。他把林余星拦在身后,是一个维护的姿势。但寡不敌众,显然是落了下风。
  
  “这他妈不是我的!”钟衍暴怒,指着姓毛的道:“你陷害我。”
  
  毛哥阴狠,“你有证据再哔哔。”
  
  钟衍的外套丢在地面,外套上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状东西。
  
  毛哥假模假样,“我再混蛋,那也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小衍哥玩得开啊,这玩意儿都敢明目张胆地带进来。”
  
  “放你妈的狗屁!”钟衍暴怒。
  
  毛哥眼色阴沉,“东西从你衣服里搜出来的,按规矩,报警。”
  
  钟衍脑仁儿嗡嗡响,一滴汗顺着额头下淌。他再叛逆不羁,也绝不会碰这种下三滥的害人之物。钟衍脑子转得快,想起进酒吧时,那个攀着自己肩膀套近乎的熟人酒保。
  他明白,从头至尾,这就是个陷阱。
  姓毛的不给他一点反应时间,手机随外套一起拿捏住,已经拨起了报警电话——横竖是让钟衍死。
  
  就在这时,门猛地推开,林疏月站在门口,所有人看过来。
  钟衍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迫切、警示,暗示她先把林余星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