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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片蚌肉缓缓张开 葡萄一粒粒的往里放惩罚

2021-11-22 15:52:23情感专区
看向了李今歌。

  李今歌面露嘲讽之色:“大姐,姐夫都开口了,你难道还要拒绝不成?”

  李氏还能说啥,硬着头皮上了呗。

  这样,在一番奇诡的气氛中,李氏和李今歌

看向了李今歌。

  李今歌面露嘲讽之色:“大姐,姐夫都开口了,你难道还要拒绝不成?”

  李氏还能说啥,硬着头皮上了呗。

  这样,在一番奇诡的气氛中,李氏和李今歌姐弟两人,都签字画押,做了证人。

  一份新鲜出炉的保证书,热气腾腾的就落在了张春桃的手上。

  张春桃此刻可是不太识字的人设,虽然她是看着贺林写的,也确认了一遍,还是让贺岩又检查了一遍,才笑眯眯的收到了怀里。

  然后才缓缓的将那把钢刀给撤离了贺林的脖子。

  钢刀一去,贺林就被青松给抢到一边保护着,又喊古大夫快来给贺林疗伤。

  那边张春桃将手里的钢刀顺势往地上一丢,揉了揉手腕,还没说话呢,一双手心全是汗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边小心翼翼地揉着,一边关怀的问:“媳妇,你手是不是酸了?我给你揉揉!累着了吧?一会子下船了,我去给你买点药油,晚上擦擦应该就好了!”

  另一旁的杨宗保也点头附和:“姐,你肯定辛苦了?一会子我下去,到酒楼里给你点一道招牌菜来补补身子——”

  这般嘘寒问暖,体贴备至,不知道的还以为张春桃遭了大罪呢。

  那边古大夫早就有准备,贺林脖子上那点划伤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给了点药膏,让涂上也就是了。

  心里忍不住吐槽,也就是这官老爷们比女人还讲究了,这么点口子,换做寻常人家谁当回事?涂了药膏也是几天就好了,不涂药膏也是几天就好了。

  既然贺林没事,贺岩也就拉着张春桃告辞,脸色一贯如前,可语气却冷硬了几分,只说谢过伯父伯母今日的款待,只是以后就不用了。

  李氏和李今歌理亏,贺林另有打算,倒是都不好说什么。

  还是李氏最后干巴巴的说了几句,实在是失礼抱歉的话,还说要给赔礼,被贺岩果断拒绝,行了个礼,就带着人下船去了。

  等贺岩三人一走,甲板上死一样的沉默。

  三个主子都不说话,贺林低着头摸着伤口出神,李今歌盯着贺岩一行人的背影出神,李氏盯着甲板出神。

  三个人宛如三根柱子,死死的扎根在了甲板上。

  还是扶着李今歌的小厮承受不住了,期期艾艾的冒死开口:“四爷,这外头风大,咱们进屋吧——”

  李氏才恍如梦中惊醒,吩咐人将李今歌扶进屋里去,又让李二将甲板上这些人都给带下去。

  然后借口说要定午饭的菜单和赔礼单子,被她的几个丫头婆子簇拥着去了。

  留下贺林一个人,李二小心翼翼地上前来请示。

  贺林此刻哪里有心管这个,如何让张春桃死心塌地的听自己的,控制住她,然后通过他控制住贺岩才是最大的难题好吗?

  还有,今天因为再无子嗣,而是了分寸,让李氏和李今歌对自己不满,这一路上还好,回了青州府,只怕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这也是让他头疼的。

  只摆了摆手,让李二自己去处理,然后让青松跟自己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坐下,青松让人送上了热茶,这才小心的禀告:“老爷,小的趁着给岩少爷找笔墨纸砚的功夫,将岩少奶奶为了救四爷,将四爷搂在怀里的事情说了,只是岩少爷听了并没有说什么,以后小的要不要还让人在岩少爷耳边传些话……”

  青松身为贺林的心腹,自然也是有些手段,主仆也算很有默契。

  所以他跟贺林一个眼神,就明白了自己需要做写什么,知道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自然不遗余力地要在贺岩的耳边多说几句。

  以他之间,就算贺岩但是听了没有反应,可这种事情,当着外人要面子自然什么都不能说,这越是不说,恐怕越是心里扎下刺来,天长日久的,那就成了心病了。

  到时候只要在后背再吹吹风,这夫妻之间必然生了罅隙。

  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说下来,贺林会赞许的点点头,然后将自己先前不肯出头的错处给揭过去。

  没曾想贺林只冷笑了一声:“先就这样,贺岩和他媳妇的事情,暂时先丢开手,你过来——”

  这边贺岩和张春桃三人下了船,喊了小舢板,三人跳了上去。

  本来离得就不远,很快就回到了船上。

  钱掌柜一直担忧着,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好不容易见三人回来,想凑上来问问,见三人脸色都不怎么好,也就很有眼色的只打了个招呼,就退回屋里去了。

  杨宗保也不傻,知道今天这是,姐姐和姐夫肯定要好好说道说道,他再不懂,也知道这夫妻之间有些话,只怕自己听不得。

  也就指了个由头,说自己下船去买些吃的回来,连忙跑了。

  钱掌柜也那边已经吩咐下去,不许人靠近两人的房间,就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消息。他最是胆小惜命不过,那朝廷命官家的阴私是自己能听的?就怕有命听,没命活啊!

  贺岩和张春桃不知道钱掌柜的心理,要是知道,恐怕也要感叹一句老狐狸了,果然这活得久了的人,都是七八副心眼子。

  进了房间,张春桃正要说话,贺岩先将小炉子上坐着的水壶拎起来倒了热水,又兑了凉水,试了下水温合适,才让她快洗把脸。

  又趁着她洗漱的时候,泡上了两杯热茶。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详谈。

  张春桃不慌不忙的洗漱完,还索性换了身家常的衣裳,才坐到了桌边。

  也不等贺岩问,就从头到尾,将去了官船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分明。

  连如何救李今歌,在后头环绕他的腰,双拳触及了腹部这种细节也没漏掉。

  贺岩开头脸色还算平和,听了张春桃的讲述,越听是越来气,那脸沉得可以滴下水来了。

  听着救人这里,又听到李氏既然只阻拦了一句,就听之任之后,顿时气得一拍桌子:“真是岂有此理!就是救条狗,那狗还知道摇尾巴呢!可李家这行事,简直是贻笑大方!这李家之人,真真生性凉薄,倒是和我们那大伯父天生地设的一对!难怪他们能做这么几十年的夫妻呢!”

  这是对李氏有了极大的不满。

  张春桃见屋里无人,安抚的凑过去,亲了亲贺岩的唇角:“好了,好了,不气了!我这不是没事么?你跟他们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怎么办?不值得!”

  贺岩被张春桃安抚得浑身的戾气顿消,忍不住将人搂在了怀里,也亲了亲她的眉眼,才叹息道:“媳妇,你今天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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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桃却并不觉得委屈,甚至不觉得李氏有多么可恶。

  作为一个孤儿,张春桃从来就知道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没有利益纠葛的时候,大部分能释放自己的善意。

  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些人,绝大部分会选择保全自己。

  没什么可气的!都是普通人,就算是她,大部分时候不也是帮理不帮亲么?

  一件事情,如果出手会让自己或者自己亲近的人陷入不好的境地,那么不出手,不是很正常的选择吗?

  人有远近亲疏,世人皆如此。

  更何况从最开始她对李氏就没抱什么期望,没有期望自然不会失望。

  李氏这个人,看着清高孤傲,可却是典型的大家子培养出来的闺秀,以家族为重。

  若是跟贺林成亲后,有了孩子,女人为母则刚,为了孩子,那心思才会慢慢落在夫家,随着孩子长大,更是一颗心都铺在了孩子身上,在心里孩子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依靠。

  可她跟贺林成亲多年膝下无子,以她的心计,未尝没看出来贺林不可靠。

  那她唯一的依靠和后路就是李家,注定不会跟贺林交心,为了贺林而付出太多。

  贺林也不傻,李氏对他真心不真心,这么些年难道还看不出来?不过是因着李氏,他才有机会攀附上李家,出人头地。

  以他的身份,想娶更高门第家的姑娘也是不可能了。

  所以两夫妻,看着相敬如宾,彼此和和气气的,实际貌合神离,早就各有打算了。

  今日只不过是将那层和气的遮羞布给揭开了而已。

  想来现在贺林要头疼回青州府后,如何面对岳父母的怒火吧。

  而李氏又能讨到什么好处不成?贺林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如今也得李父重用,只要面上功夫维持的好,内里如何对李氏,李父还好意思管吗?再说李氏夹在娘家和夫家之间,真的好过?

  只怕到时候狗咬狗一嘴毛呢!

  更不用说,今日她也没吃亏啊,这么一闹,这一路都会清净了,李氏以后只怕也不敢再对她动歪心思,借刀杀人了。

  贺岩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到底不痛快,说来还是自己力量微弱,如今连童生都还不是,只能任人拿捏,就连自己的媳妇都要被羞辱!

  张春桃是知道贺岩的心结的,见他神色不快,忙开玩笑的将自己跟贺林在他去取笔墨纸砚的功夫,说的那番话,也都没瞒着贺岩,全说了。

  贺岩听到张春桃的那句脾气执拗,是自己的东西,不肯给人,倒是眼底有了笑意。

  尤其是那句,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断子绝孙这句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张春桃的脸:“你想怎么样让大家一起断子绝孙?”语气里带了一点危险。

  张春桃眯起眼睛,冷笑着看了贺岩的脐下三寸所在,才道:“将那烦恼根去了,自然就一了百了,断子绝孙了!”

  贺岩忍不住后背一凉,夹紧了双腿,此刻那什么心结,什么不甘,什么怨怼,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先哄好媳妇才是正经。

  两人笑闹了一番,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加上外头杨宗保已经买好了午饭回来,夫妻俩也就相视一笑不提,携手出去一起用饭。

  到了晚间,夜深人静,贺岩搂着张春桃,小声的道:“虽然我只心悦你一人,这辈子也只认定了你一个,可贺林那边不得不防。他老于心计,极会挑拨,不仅咱们俩要特别防备,就是宗保那边,也要多多提醒一番才好。”

  张春桃点头,这个不用贺岩说,她也会偷偷教导杨宗保要小心谨慎的好。

  倒是贺岩想了想,忍不住建议:“你说要不我也给你写个保证书,上面就写,我贺岩保证,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人为妻,我的孩子,只能由你生出来!若违此誓,就任由你处置?然后透露给贺林那边,让他歇了心思?”

  张春桃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只怕今儿个是受刺激受大发了,这种主意也能想得出来?

  翻个身,懒得理他,自顾自睡去了。

  留下贺岩一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是不错。

  索性趁着半夜起来点灯,折腾了好一会子,才睡下。

  等张春桃醒来,看到床边放着新鲜出炉的贺岩的保证书,真是哭笑不得。

  第二天,钱掌柜大约是想打听点情况,尤其是昨儿个他已经出去打听了一圈,说是官船上闹得厉害,不仅有两人落水,听说还有不少人受伤呢。

  平安堂的大夫都来了好几个,打听了一下药方子,都是关于跌打损伤的呢。

  还惊动了县衙,下午还有捕头带人来询问了一番,不过官船那边却说,只是下人犯了事,要惩戒下人,所以动静大了些,并无强人劫匪什么的。

  那捕头自然不敢多问,估摸着应该是后院阴私之类的,见一切看着还算正常,也只得罢了。

  到了晚间,贺林和李氏还有李今歌那边,都陆续有东西送到贺岩他们的船上,看着是颇为器重疼爱贺岩一家的模样。

  钱掌柜心里越发定了心,若是能跟着贺岩和李家搭上关系,那肥皂生意的利润,还能再让上一让。

  之前本来官船停靠在码头附近,最初说是要多呆些日子的,可发生了这事,第二天,就宣布要启程了。

  一干商船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听说要启程,忙忙的就收了缆绳,跟在了官船后头。

  大约都打听出来了贺岩和官船上的人关系匪浅,大家都颇有默契的,将贺岩他们所乘坐的船给让到了头里,离着官船最近。

  本意是讨好的意思,可惜路上,官船上又恢复了刚到荆县时候的模样,平日里都见不到甲板上有人,门窗都关着,就是打开,那窗户还糊着一层纱,远远的也看不出清楚。

  而且贺岩一家子也十分沉得住气,从来不去官船上去,只窝在后头船上,要么读书,要么做些好吃的,香味飘得附近船上都闻得到,对附近船上的人来说,每天又盼着这个时候,又怕这个时候。

  也有人发现,每当这个时候,前头官船的某一扇窗户就会打开,有人影在纱窗后一动不动的坐着,等那香味不在了,才会将窗户关上。

  虽然发现的人心里觉得奇怪,可也知道,也闲事少管的道理,都只闷在了心中。

  一路倒也算安然无恙,不过十来天的功夫,终于到了青州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