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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睡让他做完|我抱着她按住从后面摸

2021-11-22 08:54:24情感专区
正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与一位老爷子对坐在超市小卖部旁边的雨棚下面。

雨棚之外的全世界灰暗,地面都被雨水沁成了浅黑色,只有雨棚下的地面还留着一片干燥地带,就像是整个

正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与一位老爷子对坐在超市小卖部旁边的雨棚下面。

    雨棚之外的全世界灰暗,地面都被雨水沁成了浅黑色,只有雨棚下的地面还留着一片干燥地带,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块净土。

    他们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木质象棋盘,头顶上是红色的‘福来超市’招牌。

    “将军,”少年庆尘说完便站起身来,留下头发稀疏的老头呆坐着。

    少年庆尘看了对方一眼平静说道:“不用挣扎了。”

    “我还可以……”老头不甘心的说道:“这才下到十三步啊……”

    言辞中,老头对于自己十三步便丢盔弃甲的局面,感到有些难堪。

    庆尘并没有解释什么,棋盘上已杀机毕露,正是图穷匕见的最后时刻。

    少年面孔干净,眼神澄澈,只是穿着朴素的校服坐在那里,就像是把身边的世界都给净化的透明了一些。

    老头将手里举起的棋子给扔到了棋盘上,弃子认输。

    庆尘旁若无人的走进旁边超市的柜台里,从柜台下面的零钱篮子里拿了20块钱揣进兜里。

    老头骂骂咧咧的看着庆尘:“每天都要输给你20块钱!我上午刚从老李老张那里赢来20块钱,这会儿就全输给你了!”

    庆尘揣好钱,然后坐回棋盘旁边开始复盘:“要不是他们已经不愿意跟我下棋了,我也不至于非要通过你来赢钱。你需要面子,我需要钱,很公平合理。”

    “你就吃定我了是吧?”老头嘟囔道:“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七十八岁,我现在才五十,这要是每天输你20块钱,我得输出去多少钱?”

    “但我还教你下象棋去赢回面子,”庆尘平静的回答道:“这样算下来你并不亏。”

    老头嘟囔道:“但你这两天教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庆尘看了他一眼:“不要这样说自己。”

    老头:“???”

    老头没好气的将棋盘重新摆好,然后急切道:“行了行了,复盘吧。”

    这一刻,庆尘忽然低头。

    那刚刚流逝过去的时间,像是从他脑中回放一般。

    当头袭来的炮,楚河汉界上的悍卒,在脑海里一一回荡。

    不止这些。

    还有下棋时从他们身旁路过的大叔,手里提着刚买的四个烧饼,刚出炉的烧饼晕开一些水汽,在透明塑料袋里染上了一层白雾。

    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撑伞走过,她小皮鞋的鞋面上还有两只漂亮的蝴蝶。

    苍穹之上,飘摇的雨水落在胡同里,晶莹剔透。

    胡同尽头,103路公交车从狭窄的胡同口一闪而过,有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举伞奔向公交车站。

    脚步声,雨水汇入路旁窨井盖时的流水声,这些嘈杂的声音反而显得世界格外寂静。

    这一切,庆尘都不曾忘记,虽然回忆起来有些困难。

    但困难,不代表不可以。

    这古怪的记忆力,是庆尘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像是他随手从时间长河里抽取了一条存档,然后读取了那片存档磁条里的画面。

    庆尘忍住大脑的眩晕感,捏起了棋盘上的棋子。

    老头顿时不说话了,双眼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每局之后的复盘也是赌局约定条款。

    庆尘负责教棋,老头输钱之后学棋。

    这一幕有些诡异,庆尘没有少年人面对长者时应有的谦虚与腼腆,反而像是老师一样。

    对方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红方炮二平五,黑方的炮八平五,红马二进三,黑马八进七,红方车一进一,黑方车九平八……”庆尘一步步挪动着棋子。

    老头眼睛都不眨一下,前面都是正常开局,可他想不通怎么到了第六步,自己明明吃了对方的马,却突然陷入了颓势。

    “弃马十三招的精髓就在于第六步的进车弃马,这是撕开防线的杀手锏,”庆尘静静的说着:“你前天和王城公园里那个老头下的棋我看了,他喜欢顺跑开局,你拿这弃马十三招打他没有问题。”

    对面的老爷子陷入深深沉思,然后小声问道:“真能赢他?”

    “一个星期内学会我教你的弃马十三招,你就可以把面子找回来了,”庆尘说道:“毕竟……他下的也不怎么样。”

    老头面色上露出一丝喜色。

    但他又突然问道:“学一个星期能赢他,那我学棋多久可以赢你?”

    雨棚之下,庆尘认真思虑起来:“算命的说你能活七十八岁吗……那来不及了。”

    老头面色一滞:“你少说两句我说不定能活到七十九……咦,你这会儿应该在上晚自习啊,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

    他知道庆尘是高二学生,今天周二,所以两条街外的十三中这时候应该正在晚自习。

    庆尘想了想回答道:“我在等人。”

    “等人?”老头愣了一下。

    庆尘起身看向雨棚外面的细雨,目光飘摇在雨幕中。

    老头说道:“庆尘你小子下棋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参加象棋比赛?你不是说你缺钱吗,得了冠军也有钱拿啊。”

    少年庆尘摇摇头:“我只是将许多棋谱都记在了脑子里而已,并不是我下棋有多么厉害。记忆力并不代表分析能力,跟你们下下还行,真遇上高手就露怯了。我的路不在这里,下棋只是暂时的。”

    “全都记在脑子里……”老头感慨了一下:“我以前觉得,过目不忘这种事情都是别人瞎编的。”

    雨缓缓停了。

    就在此时,老头忽然发现庆尘愣了一下,他顺着少年的目光,朝着军民胡同尽头看去,正巧看到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小男孩走来。

    中年女子穿着精致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盒子上系着紫色且好看的缎带。

    灰蒙蒙的世界也挡不住三人身上的喜悦神色,庆尘转身就走,留下老头坐在福来超市门口的雨棚下轻声叹气。

    中年女子看到了庆尘的背影,她开口喊了庆尘的名字,但庆尘头也没回的消失在了胡同的另一端出口。

    胡同两边的墙很旧了,白色墙壁脱落后,留下一块一块斑驳的红砖模样。

    庆尘要等的人来了,但他又不想等了。

 文学

中年女子快步走到福来超市门口,她看向老头:“张大爷,庆尘怎么又来找你下棋。”

    言语中双方也是认识的。

    只是张大爷的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你自己的儿子,你问我?他没生活费了,只能靠下棋给自己赚点小钱吃饭。”

    中年女子张婉芳愣了一下:“可我每个月都有给他爸爸打庆尘的生活费啊。”

    这话把张大爷也说的愣了一下:“那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张大爷思忖着,张婉芳也不是什么穷人,看样子给庆尘的生活费也不算少了,但为什么那少年还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庆尘可不像是败家子啊,一天天过日子都精打细算的,饮料都从来不喝一口。

    “可他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上晚自习吗?”张婉芳问道。

    张大爷这时候才想起:“他好像说他在等人。”

    “不行,我得回家里看一眼,”张婉芳说道。

    说着,她便要拎着蛋糕快步离开,却听她身旁的男人忽然说道:“婉芳,昊昊今天生日,我们已经订好了位置的,吃完还得带他去看电影呢!”

    张婉芳回头看向男人:“庆尘可能逃课了,我不管不问也不行吧。”

    “他都十七岁了能管好自己,再说了,还有他亲爸呢,”男人说完之后便缓了缓语气:“其实等周末再去看他也行的,今天我们先陪昊昊?”

    张婉芳听了这话便皱起眉头,只是几秒后终究是一声叹息:“行,今天先陪昊昊过生日。”

    ……

    市府西家属院的林荫小道里,庆尘默默的在香樟树下行走着。

    与现代都市的高层楼房风格不同,这院子里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四层小矮楼,没有电梯、没有燃气,时不时下水道还会堵塞。

    家里是不能使用大功率电器的,因为会跳闸。

    庆尘走进昏暗的门洞,无视了墙上如同牛皮癣一般的开锁、卖房广告,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楼的家门。

    76平米的房子,两室一厅,一楼的屋子采光很不好。

    他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然后拨了出去:“喂,爸……”

    电话那边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他:“要生活费找你妈去,我没钱,她现在有钱的很。”

    说话间,电话的那一边还传来搓麻将的声音。

    “我不要钱,”庆尘低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找你们要过钱了。”

    “那是干什么?”男人不耐烦道:“又要去学校开家长会?找你妈去,这种事情……”

    还没等对方说完,庆尘这次主动挂断了电话。

    他轻轻的靠在紧闭的家门上,然后掀开自己校服外套下的衣袖。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小臂上,宛如液晶显示屏似的白色数字与符号:倒计时5:58:13。

    白色数字像是镶嵌在他血肉与皮肤中的荧光纹身,不论他怎么揉搓,都没有办法将它抹掉。

    细看它们,庆尘还看到那数字中有特殊且细密的纹路,像是机械的零件在相互咬合着,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数字在无声的变动着。

    倒计时5:58:12。

    倒计时5:58:11。

    还剩下5小时58分钟11秒,这一切都似乎在提醒着庆尘,5小时58分钟后,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明明没有声音,庆尘却分明在心里听到了秒针跳动的声响。

    庆尘看了一眼挂断电话的手机,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不知道5小时58分钟后自己将迎接怎样的人生,他只知道,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

    时间是个很沉重的度量单位,生命的长度,文明的广度,都习惯以它来标记。

    时间的概念存在于每个人的生活中。

    所以当你人生中出现任何一个倒计时的时候,不管它倒计的是什么,都会让你产生一些紧迫感。

    还有5个小时,没人知道这倒计时的终点是什么。

    可能是危险?

    也可能是另一种人生?

    庆尘没法确定,他只能先做最坏的打算。

    所以他必须在这倒计时走完之前,准备一些事情。

    如果真有危险来临,那他要让自己起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有一些抵御危险的能力。

    庆尘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外套,用兜帽的阴影遮住了自己的模样。

    趁着夜色。

    他出门朝农贸市场方向走去,洛城里十月的天色已经暗的很早了。

    居民楼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蔬菜与油汁碰撞后发出的爆裂声响,紧接着便有诱人的气味飘散出来。

    鸡蛋、猪肉、羊肉的味道,如同一条条信息要素似的涌进庆尘脑海,当某一天他需要这些信息的时候,就可以从脑海中抽取出某一根“存档”。

    他在五金店买了钳子与铁锹,在粮油店买了一袋米和一袋面,以及食用盐。

    他还在药店买了几盒抗生素,在超市买了电池与手电筒、压缩饼干。

    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的时候,他只能尽可能的准备充足一些。

    这些东西,几乎花光了庆尘所有的积蓄。

    庆尘拎着东西回家之后便进了厨房,他先将案板上可用的刀具,都放在了屋子里最趁手的地方。

    菜刀放在枕头下面,剔骨刀则放在床头柜上。

    倒计时2小时43分11秒。

    他确认了一遍门窗都关严了,于是便坐在床边开始沉思:是否要寻找帮手?

    找谁呢?

    母亲有了新的家庭,父亲是个赌徒。

    其实当几个小时之前庆尘发现自己手臂上出现倒计时的时候,只有17岁的他,下意识便想要在父母那里寻求帮助。

    但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庆尘拿出手机试图对着自己手臂上的白色倒计时拍照,结果却发现,明明自己肉眼可见的白色纹路,却根本没有出现在手机屏幕中。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窗户并不隔音,因为是一楼的关系,所以他还时常可以听到外面行人经过的脚步声。

    外面的脚步声,屋里的呼吸声,微弱光亮的手机屏幕,一切都是那么的宁谧而又诡异。

    这种诡异而又离谱的事情,找普通人帮忙恐怕是没用了,而且自己在学校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就算有,也不应该将普通人卷进这种事里吧?

    所以,要找帮手的话,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

    等等,庆尘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起身走进客厅翻找起来。

    两分钟后,他默默的看着手里的观音菩萨吊坠。

    然后认真的摆在面前,拜了九下。

    最后一项准备工作,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