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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上下颠簸 美熟妇太深了太硬了小混蛋轻点

2021-11-19 16:34:34情感专区
于是,他伸手摸了一下镜子。

……

昏昏沉沉中,王林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绝望无助的嘶哑悲吼:“王林,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给我家的三千块彩礼钱,我做牛

于是,他伸手摸了一下镜子。

    ……

    昏昏沉沉中,王林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绝望无助的嘶哑悲吼:“王林,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给我家的三千块彩礼钱,我做牛做马、省吃俭用,也一定还给你!”

    王林紧皱眉头,抬起疼痛欲裂的脑袋,努力睁开双眼,看向床边站着的年轻女人。

    她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瓜子脸蛋,苗条体段,明眸皓齿,肤色白净。

    可怜的是,她衣衫不整,准确一点说,她身上只有一件被扯烂了的红色单衣,美的像一幅西方油画里的艺术人体画作!

    她光着脚丫,露出雪白的胳膊和修长美丽的双腿,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被勒打的痕迹。及腰的长发凌乱不堪,一半飘在胸前,遮住了若隐若现的一对木瓜,又有一绺头发调皮的贴在脸上,飘进了嘴里,她也顾不上拿开。

    “李文秀?”王林脑海里,涌上这个宿主的记忆。

    现在是1988年的2月23日,正月初七,刚刚过完农历新年。

    宿主也叫王林,不学无术,酗酒打牌,脾气暴躁。

    眼前这个衣裳不整的女人,正是他新婚燕尔的妻子李文秀。

    因为家里着急用钱,李文秀父母贪图王林给的三千块钱礼金,大年初六,也就是昨天,她懵懵懂懂的就嫁了过来。

    结婚当天,王林和狐朋狗友们喝了半宿的酒,进洞房后,要和李文秀行周公之礼。

    李文秀嫌恶的推开了她,抵死不从。

    急怒之下,李文秀拿了把剪刀护身,王林急于睡女人,然而使尽了千方百计,厮打了一宿,也破不了她的防。

    今天晚上,两人再次纠缠不休。

    王林仗着酒劲,用力把李文秀压倒在了床上,撕扯她身上的衣物,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老子花三千块钱娶个老婆,我还没有权利睡了?

    李文秀终究是个女人,哪里是王凡的对手?

    她身上的衣物,一点点被他撕开,裤子也被他霸蛮的脱掉了!

    兔子急了也咬人!

    李文秀被欺负狠了,使尽全力,用双腿往王林胸口一蹬。

    王林往后摔倒,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床头墙壁上,一命归西,使得后世同名同姓的王林,穿越到了这个王林的躯壳里。

    此刻,王林缓缓起身,向她走过来。

    李文秀骇然大惊,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颤声哭道:“你再动手,我真报警了!”

    王林却拿起她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脸色平静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李文秀不认识似的看着眼前人,看到他的眼神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真的是王林吗?

    他居然做了保证?

    还道了歉?

    在她怔神的功夫,王林伸手拿开贴在她脸上的一绺头发,温声说道:“你在这边睡吧,我到隔壁房间去睡。”

    这个王林只有初中毕业,父母都已离世。

    他的父母,生前都是申城纺织厂的员工,年前在一次重大车间事故中遇难。

    本来没有资格进厂的王林,破格顶替父母职位进了工厂,被分配在最辛苦、最危险的机修车间当学徒。

    这年头还没有《工伤保险条例》,在96年之前,都只有《劳动保险条例》可以依据。

    按照申城市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的,发给丧葬费,丧葬费为五个月本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不足三百元的补足三百元。

    申城纺织厂虽然是好单位,但王林父母的月工资只有90多块钱,于是丧葬费按照三百元的标准进行了补偿。

    这一项,王林拿到了父母的丧葬费3000元整。

    此外,工厂还要发给家属一次性抚恤金或救济金,其标准为死者生前的十五个月工资。

    此一项,王林共计领到了2800元人民币。

    两项加在一起,王林因为父母双亡,共计获得了5800元的巨额赔偿,再加一份铁饭碗的好工作。

    丧事一切从简,实际上并没花多少钱,剩下的钱,由他大伯做主,替他拿出3000块钱讨了个漂亮的老婆,剩下的两千块钱帮他存进了储蓄所。

    李文秀是中专毕业生,长得人如其名,苗条、秀气,知书达礼,气质优雅,在美女如云的纺织厂,她也算得上厂花级别!

    她做的是最轻松的整理工作,整理车间也是美女最多的车间。

    因此,她的择偶标准极高。

    自从她进厂的第一天起,就被王林盯上了。

    王林自知配不上李文秀,于是展开迂回攻击,说服大伯,用三千块钱当彩礼,说服了李文秀的父母。

    李家父母见了王林本人,觉得此人倒也算得上一表人才,何况还是纺织厂的正式职工,吃国家粮的铁饭碗,除了学历低一些,样样都能配得上自家女儿,加上他家正等一笔钱救急,连蒙带哄的说服了女儿,把她嫁给了王林。

    王林上李家门时,穿得人模狗样,表现得也人五人六,说得天花乱坠,取得了李家人的好印象。

    可是,结婚当天晚上,他就原形毕露,抽烟、喝酒、打牌、粗口,样样俱全,整个就是二流子模样,把李文秀悔了个半死。

    要不是怕被人笑话死,李文秀当天晚上就跑回娘家了!

    但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令自己憎恶的男人,进入自己纯洁的身体!

    王林虽然抱得了美人归,却不能享受美人福!

    外表秀美俊俏的李文秀,骨子里却贞烈倔强,反抗起来,王林根本就不能得手。

    穿越过来的王林,脾气、秉性,自然大不相同。

    他本是“21世纪”服装公司的老板,旗下拥有三个知名服装品牌,随着网商的崛起,再加上时疫的打击,他的公司开始走下坡路,2021年,一场14级大台风,带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洪灾,公司仓库被淹,损失数以亿计。

    而他本人在回家的地铁上,把窗户当镜子,看着里面憔悴的自己,正自感叹不已之际,洪水忽然淹没了地铁……

    前尘往事,再加上今生今世,所有的记忆,在王林脑海里汇聚。

    这是一套筒子楼的两居室,属于纺织厂的福利分房。

    筒子楼就跟后世的宾馆房一样,中间是过道,两边是房间。

    这种老式的居民楼,都是共用水房、公共厕所,饭菜在过道上做。

    90年代前的国营大企业,尤其是像申城纺织厂这种有六千多人的大厂,除了是一个企业,还是一个小社会,社会上有的,企业里基本都有。

    那时候,房子是由厂子分配的,看病有医院,而且是免费医疗。

    厂里办有托儿所、幼儿园、子弟小学,还有食堂、商店、理发馆、澡堂等,当年的社会福利非常好,工人有一种归宿感。

    王林出了卧室,来到客厅。

    钨丝灯、白墙面、水泥地,再加上几样简陋的木制家具,组成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家,家里最值钱的,就是客厅里那台12寸的黑白电视机。

    王林进了另一间卧室。

    这间房比起主卧来就小得多了,是把一间房隔断而成,前部分当客厅兼餐厅,后部分摆了张床,这也是王林以前的单人间。

    醉酒再加上撞击,令他头痛欲裂,很快就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户上贴着的大红喜字!

    窗帘外是耀眼的阳光。

    崭新的新生活,开始了!

    王林精神一振,挺身起床,走出卧室,看到木质的折叠餐桌上,摆放着两碗稀饭、一根油条和一个馒头。

    李文秀扎了个清爽的马尾,拿块花手帕系了个蝴蝶结,穿着整洁的纺织厂工装,左胸前绣着“申城纺织厂”几个字。

    “家里一分钱也没有了,都被你赌输了!这油条和馒头,是我从陈大爷那里赊来的。发了工资再还给人家。”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王林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别动那张定期存折!那两千块钱,是你爸妈用命换来的!存的是五年的定期,还没到期呢!”李文秀急忙说道。

    “我知道。”

    王林应了一声,刷牙洗脸,把胡子刮干净了,看看镜中的自己,对这张棱角分明、脸色白净的新面孔,倒也满意。

    “我有话跟你说。”等他坐到桌边,李文秀语气坚定的说道,“你给我家的三千块彩礼钱,我会按月还给你。等我把这些钱还清了,你就得和我离婚!我每月的工资是80元,我只留五块钱自己用,每个月还你75元。还完了这笔钱,你就得和我离婚!”

    “那你得还我40个月!要三年多时间呢!”王林笑了笑,“你每月只留五块钱?够用吗?”

    “我还有奖金呢!反正不用你管我就行了!”

    “非得离婚吗?”

    “你别嬉皮笑脸的!我说认真的!不然,我宁可死!”

    最后那个死字,她咬得很重,说得很坚决!

    王林相信,这个年代的女人,她说死,是真有可能去死的!

    李文秀道:“我们之间不合适!你有了钱,可以找一个更好的!”

    “安慰我啊?连你这样的中专生都看不上我,我还能找到更好的?未必我还能找个女大学生?或者找个市歌舞团的台柱子?”

    “你、你这个人,其实还不错的,只要你把赌钱的毛病改了,再把喝酒的毛病改了,再把打媳妇的毛病改了……”

    “我都改了,你还离吗?”

    “离!我俩性格不合!”话一出口,李文秀觉得自己语气太冲了,现在得哄着王林,让他同意自己提出来的离婚协议,便缓了一缓,柔声说道,“当我求你了,好不好?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你就给我自由吧!”

    王林的心,没来由的一阵刺痛。

    他沉声说道:“我答应你!本来我也可以不让你还彩礼钱。”

    李文秀抬头望着他。

    王林又道:“可是,这三千块钱,是王林父母用命换来的。你必须还回来。毕竟,王林连你的身子都没占有过呢!你还是个完璧的女人!”

    这话似乎有毛病,但又没有毛病。

    李文秀咬着嘴唇:“怎么?你这是想用这三千块钱来买我的贞洁吗?”

    王林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有心逗她一下,便似笑非笑的道:“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要不,你陪我睡一觉,我同意离婚,三千块彩礼也不用还了!一个晚上三千块,你可金贵了呢!”

    李文秀气得身子轻颤,胸口急剧的起伏,波涛汹涌。

    “我还以为你真的变好了,原来你还是这副德性!”她双眼一红,趴在桌沿,委屈的掉下两行眼泪。

    她是真的累了,这样打来打去的生活,她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死?

    她真的想过用死亡来解脱和逃避这一切!

    “这么经不起逗啊?”王林把油条放在她碗里,自己拿起馒头啃,“我开玩笑的呢!你至于哭成泪人儿吗?”

    李文秀这才收了哭声,抹了抹眼泪,低头说道:“谢谢你!以后,只要你不再打我,这个家的家务活我都干,直到离婚为止。不过,我不能陪你睡觉!你也不能强迫我!”

    喝了一口粥,她见王林目瞪口呆,又强调了一句:“夫妻之间,的确有性的义务,但这义务的意思是,倘若对方不肯,你可以诉请离婚,但你不能强行逼迫另一方与你同房,否则就是强暴!总之一句话,我不同意,你就不能碰我!你懂了吗?”

    “不愧是中专生,挺懂法的啊!我知道这些!我又不是法盲!”王林嘀咕了一句。

    对重生的王林来说,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陌生人,是一个捡来的老婆。

    既然她想要自由,何妨成全她?

    以王林真正的能力和学识,要在这个世界再次混得风生水起,再找一个漂亮老婆,想来也不是太难的事吧?

    虽然这个身体的主人,学历太低、家底太穷,但也并不妨碍王林的逆袭之旅!

    只不过,这个李文秀,长相清甜可爱,身段窈窕迷人,完全具备诱人犯罪的气质和条件,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久了,王林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大鸟,那就很难说了!

    吃完早餐,李文秀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协议书,放在王林面前,上面写的,就是她刚才跟王林说的那些话。

    “你要是没有异议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吧!”李文秀递过来一支钢笔,“我已经签了名字。”

    王林讶异的看她一眼,这才明白,这个女人离婚的决心有多大!

    他接过钢笔,一言不发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李文秀看看他的签名,倒是微怔:“你的字,写得真好,比我的还好。都说字如其人,我看这话纯属放——骗人!

 文学

两人吃过早餐,李文秀收拾好碗筷,一起下楼来。

    这一片小区里住的,都是申城纺织厂的职工。

    正是上班时间,各家各户,陆陆续续走出许多穿着工装的男男女女,有上班的,也有提着菜篮子的老人出门买菜的,也有到街面巷道里嬉戏玩闹的孩童。

    王林从楼道里推出自家唯一的一辆二八大杠,这还是父亲留下来的。

    李文秀没有等他,径直往前走。

    王林骑着车,来到她身边,龙头一拐,挡住她的去路:“上车!”

    李文秀迟疑了一下。

    王林道:“时间不够了,马上就迟到了!新年上班第一天,你不想被记迟到吧?”

    李文秀没有手表,也不知道时间,犹豫了一下,侧身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扶稳了啊!我骑车很快的!”王林双脚猛的一蹬,二八大杠平稳又快速的滑出小区大门。

    李文秀身子一滑,差点掉下车,她连忙伸出双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门外的街道两边,各种卖早餐的小摊,冒出热腾腾的蒸汽,各色人等,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卖馒头和油条的陈大爷和陈大娘,看到他俩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小凡,和老婆一起上班哪?”

    “是啊,陈大爷!”王林稳稳把住自行车的龙头,一脚撑住地面,在陈大爷的摊前停下来,笑着问道,“您这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陈大爷笑眯眯的看他一眼:“我们退休工人,闲得慌,摆个小摊,就赚几个小钱,肯定没有你打牌赚得多!”

    王林见他不说,也就不多问,骑着车去上班。

    宽阔的纺织厂门前,无数的纺织工人们,或骑车或步行进厂,戴着白色工作帽的女工们,时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

    也有些爱美的女工,不进车间就不换工装,穿着花花绿绿的漂亮衣裳,络绎不绝,像一条五彩斑斓的河流。

    工厂大门的门梁上,挂着四个醒目的大字:“欢度春节。”

    大门两侧的墙面上,粉刷着象征时代的口号和标语。

    进入大门,经过宽阔的广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层高的行政楼,长长的两排房子,红砖墙面,水泥廊柱,踢脚线上刷了一层黄绿色的油漆,跟学校的老式教学楼似的。

    往左走便是一片广大的车间。

    最醒目的是那个高高耸立的烟囱,这是申城纺织厂的标志,只要它冒出白烟,就说明纺织厂在开工。

    车间区域的空地上,立着“敬业自强、高效创新”的八字标语牌。

    这种长仿宋字体,特别有年代感,后世几乎失传,很少再看到。

    王林骑到车间台阶前,停下自行车。

    李文秀跳下车,一言不发,匆匆往车间走去。

    王林把车子推到停车棚,来到机修工办公室。

    一进门,就听到机修班长赵卫国扯着嗓子在喊:

    “所有人听着,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去织布车间!快点!那个谁,王林,你怎么才来?不过你这号人,来不来都无所谓!反正你也不懂得修机器!要不是顶了你老子的职,你能分到咱们机修班来?”

    以前的王林,的确不懂机修业务,学了这么久,还是在里面混日子,上班时间,不是到各个车间找漂亮的女工聊天,就是跟在师傅吴大壮身后磨洋工。

    赵卫国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可也拿他没辙!

    顶多就是给他小鞋穿。

    这是国企啊!

    除非王林自己不想干了,否则没有人能随便开除他。

    要不怎么叫铁饭碗呢?

    哪个国企,哪个部门,没有一两个混日子的家伙?

    这种人,你看不惯人家但又干不掉人家!

    王林也不跟班长理论,悄悄问师傅吴大壮:“发生什么事了?班长吃火药了?一大早发这么大火?”

    吴大壮三十多岁,人如其名,长得高大壮实。

    当初王林进厂,分到机修班,没有人愿意带他,只有吴大壮肯接手。

    吴大壮不以为然的道:“织布车间出了大故障!几十台织布机出现严重的飞梭故障!嘿嘿,今天是新年开工头一天,领导们都会来看着呢!赵卫国这个机修班长,能有好果子吃?”

    王林在工厂待了一段时间,也知道飞梭故障的严重性。

    织布机的梭子,投出或在梭道受阻、飞离织口称为飞梭,有时梭子向外飞出的力不大,其头部冲出上层经纱,梭尾轧于闭合梭口之中,也视作飞梭。

    这种故障现象危害甚大,轻则轧坏机件,重则伤及人身。

    吴大壮提起维修用的工具箱,招呼王林:“走吧!好歹去现场蹲着,别让人抓着话柄了。”

    王林跟着师傅,来到织布车间。

    这边开不了工,后面的整理车间也没事做,一帮女工,都挤在车间里看热闹,李文秀也站在其中。

    看着王林走过来,李文秀下意识的移开目光。

    “文秀,那不是你爱人吗?”同事陈小希拉了拉李文秀的衣袖。

    另一个同事刘玉一脸不屑的说道:“真不知道文秀你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中王林那样的男人了呢?你条件这么好,嫁一个比他强百倍的也找得到!张瀚工程师对你就挺有意思的!张工是本科生,你是中专生,男才女貌,多般配啊?”

    陈小希道:“刘玉,文秀都结婚了,你再说这个话,又有什么意思?”

    刘玉道:“我有什么意思?我为她打抱不平!”

    陈小希道:“你喜欢张工,你去追呗!”

    刘玉:“我倒是想,人家看不上我啊!”

    陈小希道:“你也知道人家是大学生,是工程师,看不上你这样的普工啊?闭嘴吧你!”

    李文秀轻声道:“你们都别说了!”

    刘玉忽然激动的喊道:“你们看,张工来了,李厂长都亲自来了哩!”

    申城纺织厂的厂长周伯强,率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

    新年新气象,开工第一天,却出了这么大的机械故障,周伯强当然着急!

    多少生产任务,等着开工生产呢!

    市轻工业局的领导还要过来调研考察呢!

    领导把新年考察的第一站放在纺织厂,这是多大的脸面?

    这个节骨眼,织布车间却掉链子!

    简直是成心给他厂长难看呢?

    周伯强五十岁左右年纪,穿着蓝灰色的中山装,国字脸,表情严肃,脸色沉着,跟腊肉皮似的,梳着大背头,发际线十分感人。

    他背负双手,沉声说道:“年前,在结束生产时,机修班有没有对设备进行保养?设备工作一年了,也累了,我们需要对其做好保养!设备的保养是否到位,也决定了来年设备是否可以正常的使用。这件重要的事情,我三番五次的重申过了,结果怎么样?还是出问题了吧?”

    他的话说得很重,而且点了机修班的名!

    机修班长赵卫国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大声说道:“请周厂长放心,我们机修班一定尽快修好机器!”

    周伯强抬起手腕,看看海鸥手表:“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是七点五十分,九点之前,我要看到机器开动起来!”

    赵卫国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转过身,他冲机修工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检修机器啊!”

    吴大壮等十几个老资格的机修工,连忙检查机器。

    有周厂长镇场子,赵卫国也不敢自恃班长身份,何况这是自己最好的表现机会呢!于是也蹲下身子,在机器下面钻来钻去。

    有没有功劳先不说,把自己的工装弄一身机油,显得自己既忙碌又卖力,这就是表现了!

    “怎么样?找到原因了吗?”十分钟后,周伯强沉声问道。

    赵卫国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回答道:“周厂长,我们还在排除中。”

    他们几个人,把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一一进行排查修理,然后进行开机调试。

    然而,有几十台织机的飞梭故障还是很严重!

    有梭织机的疵点很多,容易产生轧梭与飞梭故障,其顽症是布面横档疵点,最难解决的是布面稀密路疵点。

    轧梭与飞梭是织机上常见的两大机械故障。

    轧梭会造成大量的经纱断头,成为破损性的轧梭织疵,既影响产品质量,又造成浪费。

    飞梭不仅会损坏本机和邻近机台的部件和布面,严重的会造成人身事故!

    赵卫国吩咐停了机器,继续检修。

    周伯强再次看看海鸥手表,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张瀚:“张工,你是机械系的高才生,你去看看情况!我们工厂,今天九点之前必须开工!市轻工业局的领导要下来检查工作!”

    张瀚答应一声,推了推眼镜,蹲下身检查起机器来。

    赵卫国没查出毛病来,直起身子,脱下油腻腻的手套,阴沉着脸,站在旁边看着张瀚。

    做为机修班长,他既希望张瀚找出原因,又不希望他有能力排除故障。

    因为他没解决好的故障,如果被张瀚找出并修好,那就证明他这个机修班长没用!

    十分钟过去,张瀚指挥机修工人,纠正了几个可能存在的问题,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再试试看!”

    机器再次开动。

    “正常了!”挡车工高兴的向领导们汇报。

    陈小希等女工,都向张瀚投来异样的目光。

    刘玉双眼冒光,笑道:“我就知道,只要张工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李文秀看看玉树临风的张瀚,再看看袖手旁观的王林,不由得幽幽一叹。

    周伯强哈哈笑道:“还是张工厉害!这人哪,还是得多读书!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生产力啊!”

    张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赵卫国悻悻然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只有初中学历,这是他的短板!也是限制他再往上发展的瓶颈!

    忽然,挡车工大喊道:“不行了,又出现问题了,还是飞梭故障!”

    所有人正要散去呢,闻言不由得又转身围过来。

    周伯强浓眉一皱,沉声发问:“怎么又产生飞梭故障了?”

    张瀚不解的抓了抓脑门,说道:“周厂长,该排除的地方,我们都排除过了。可是,这梭子的定位,总是不准。依我看,这机器有年头了,是时候换新一代产品了。国外的新机器,自动化程度更高……”

    周伯强用力一挥手:“当务之急,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飞梭故障!”

    张瀚问挡车工:“刚才你是怎么开机的?过程规不规范?”

    挡车工被人质疑自己的专业素养,不由得涨红了脸,大声说道:“我都是按操作规程在开车!开车前,将弯轴推向后心,用手塞紧梭箱内的梭子。开车时先打慢车,后正式开出。大家都看到了的!”

    张瀚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声暴喝声传来:

    “快把织布机停了!”

    所有人都朝发出声音的人看过去。

    周伯强看向说话之人,见是一个年轻的男工人。

    李文秀看着王林,讶异的想:这么多领导在场,你说什么话啊!这是你表现的时候吗?

    赵卫国暴喝一声:“王林,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王林神情严肃,上前一步,说道:“织机出故障了!再不停下来,飞梭弹出来,恐怕要伤到人命!”

    周伯强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王林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周厂长好,我是厂里的机修工人,我叫王林!”

    一边的赵卫国,连忙赔着笑脸道:“周厂长,对不起啊,他是我的人。我管教不严,我失职!”

    周伯强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插嘴,若有所思的道:“王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对了,我记起来了,你父母年前因工牺牲了,是吧?你顶职进的工厂?当初还是我亲手批的条子,让你进的厂!”

    王林恭谨的道:“是的,周厂长。”

    周伯强脸色一缓,对王林道:“原来是你啊!王林同志,你看得出来,这机器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林道:“我听出来了,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周伯强道:“那么,你能修好吗?”

    王林沉着坚定的道:“我能修好!”

    赵卫国大吃一惊,肥脸上像涂了胭脂似的艳红,结结巴巴的道:“王林,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哪里懂修机器?周厂长,他吹牛皮呢!他压根就不懂得修理机器!我们机修班所有工人里面,就数他最没出息,最不会修理机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