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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开学第一天被学长要了)全章节阅读

2021-10-13 14:23:44情感专区
咬着牙艰难地迈出了两步,脚上的水泡立刻发威了,仿佛走在玻璃渣上一般,每走一步,都蚀骨疼痛。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我担着重物动作缓慢,刚回转身还未来得

咬着牙艰难地迈出了两步,脚上的水泡立刻发威了,仿佛走在玻璃渣上一般,每走一步,都蚀骨疼痛。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我担着重物动作缓慢,刚回转身还未来得及细看,一个飘逸的身影已似一阵青烟般出现在我面前,此人正是程暮云。

  “杜姑娘!”一身月白色素锦襕衫的程暮云不由分说地卸下我肩头的扁担,讶然道:“你昨日便是如此劳作了一天吗?脸色这样差,你没事吧?”

  我正要开口,瞥见他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子,目光有些迷离,便勉强微笑着问:“程兄,你身后这位是?”

  程暮云敛一敛焦虑之色,将男子拉到身边介绍道:“这位是我县县令之子,祁二郎君。元安兄,这便是我在京城的大恩人——杜筱天。”

  两厢施礼寒暄后,祁二郎君掩手打了个哈欠,道:“朝阳兄,人你既已见到,我便功成身退了。你们慢慢聊,告辞。”

  程暮云拱手谢别了祁二郎君,对我解释道:“我昨日一早便来找过你,但是门口看守的人说外人做工期间不得入内,需等酉时收工后方可探访,我便回去了。待酉时后再来时,看守的却告诉我,你是流配的人犯,任何时间不得探视。我情知不妙,便立刻去找祁兄帮忙。谁知正遇上他夫人临盆,我这才等到今日一早带了贺礼去祁府将他请了过来。”

  我心下顿时温暖起来,原来他并没有食言,还为了见我四处奔波。我恍然笑道:“怪不得祁二郎君哈欠连天、精神不济的样子。”

  “你还有心思说笑,我方才见你挑担的样子,步履维艰,定是昨日累坏了。你一个弱女子,如何做得了这般粗活。不行,我看我还是得再去找祁兄,让祁县令重新给你安排一个轻巧点的活儿。”

  “不要!”我阻拦道:“这是我应受的惩罚,如此去要求县令,等于是逃避刑责。此事万一惊动朝廷,那后果不堪设想。”

  “也是,是我鲁莽了。但、但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吧?”他不由分说地从我手中取过扁担,昂然道:“那就由我来替你担吧,你好生歇着。”

  不待我开口,他已经脚底生风般地走出了好一段,喊也喊不回来,只余一个渐去渐远的俊逸背影。

  老刘走到我身边,笑嘻嘻地说:“那个富贵郎君,我看他很在意你的样子,他是你的情郎吗?”

  我忙解释道:“不是的,他是我在京城的一个朋友,正好回涌泉老家,顺便来看看我罢了。”

  老刘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他这样担了东西就走,也不问担去哪里,到了龚头那儿,龚头也不认得他。我还是跟上去看看吧,跟龚头说一说你的情况,让他通融一下。”

  约莫两盏茶工夫后,程暮云和老刘一前一后回来了。老刘轻松地说:“我跟龚头说好了,程郎君担的都算在你头上,你就安心歇着吧。不过马县尉过来的那阵,你还是要去装装样子的。”

  我感激地谢过老刘,他便走开忙自己的去了。

  程暮云走近一步,愤然道:“让你做这等粗活也就罢了,那个该死的马县尉,竟然罚你工,还不准你吃饭,这是什么道理?这、这简直太过分了!”

  “嘘!”我一把将他拉开,低声制止道:“你小点儿声,他是这里的行政主管,他有权惩戒我。”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想想法子。”他以手支颐,中指摩挲着鼻子思索片刻,笃定地说:“我去会一会那马县尉,你坐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我虽不想麻烦他,但这般的工作量我是着实吃不消的,如今也只能这样试试看了。

  目送程暮云离开后,我一瘸一拐地找了个阴凉些的地方,坐在石墩上等他回来。

  没多久,竟是马县尉携着两名衙役先到了灵犀渠。此时还未到中午,老刘说马县尉通常收工前才来视察的。莫不是程暮云说动了他,来给我换工种了?

  他走到近前,乜斜着眼,冷冷地说:“才一天你就坚持不了了?怎么,你不是很能耐的吗?不过,倒是本官小瞧你了,都革职流配了,竟然还有人肯为你奔走说情?”

  说话间,两个衙役走到我身侧狠狠地将我的手臂反剪起来。我吃痛惊呼:“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做你该做的活儿去!”黑心马冷哼一声,吩咐衙役道,“看着她担足八趟,不足八趟不许停!”

  我诧异万分,满腔疑惑和愤恨却无从发作。我初来此地,与任何人都无怨无仇,实在想不通那黑心马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两个衙役随即将我押至河边,勒令我即刻担泥。

  此时,匆匆赶来的程暮云飞奔至我身边,推开二人将我挡在他身后,大声道:“走开!别碰她!”

  他好似一个护犊的父亲一般,凛然道:“堂堂县尉,只识欺侮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本事?你们不过是要劳力么,她的劳役我替她做便是!”

  黑心马慢条斯理地踱步近前,似笑非笑地击掌道:“好、非常好!你要英雄救美也行,莫要说本官不给你机会。”

  黑心马摸着山羊胡,得意地说:“你若能在一个时辰内担足八趟,本官便免了她今日的劳役。你若担不足呢,她今日的劳役就得加倍,完不成就不许进食、不许就寝!如何啊?”

  话毕,黑心马和两个衙役都阴险地笑了起来。显然在一个时辰内担足八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老刘手脚那么快,担八趟应该也至少需要两个时辰,程暮云再能耐,也不可能将时间缩短一半!

  我扯一扯他的衣袖,仰头对他说:“他们存心刁难,不可能做到的。你别管我了,还是先回去吧。”

  他转身欣然一笑,目光澄澈如一汪清泉,我仿佛能从他眼中看到自己落魄憔悴的样子。他笃定地说:“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回身对黑心马道:“敢问大人,八趟即十六桶,没错吧?”

  “没错,一个时辰,十六桶,少一桶都不行。”

  “那是不是在下于一个时辰内担足十六桶,大人就免去杜筱天今日的劳役?”

  黑心马挥手指一指渐渐聚拢来的人群道:“放心,本官一言九鼎!那么多人都在,本官还能讹你不成?”

  “那烦请大人备齐用具,在下愿意一试。”他又转身温然对我说:“你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你去一旁坐着歇会儿,用不了一个时辰,我便能完成。”

  这个在常人眼里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却说得如拾地芥般轻巧。我虽心下不安,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任由他将我扶到了河边的石块上坐下。

少顷,一个衙役禀报道:“启禀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黑心马颔首,带着得色问:“年轻人,可以开始了吗?”

  程暮云走过去检视了一下准备好的东西,一副扁担,十六只装得满满当当的木桶,还有一个计时的漏刻。

  他一面随手翻起袖口,一面四下寻觅,从地上又拾起一副扁担,欣然道:“可以了。”

  一个衙役闻言,麻利地将一桶水倒入漏壶,漏刻便开始计时。此时,赶来看热闹的工友愈来愈多,熙熙攘攘地围了里外几圈。

  程暮云并不急着开始,而是转身朝我坚定地点一点头。

  我回以一个僵硬的微笑,起身道:“量力即可。”

  他灿然一笑,随即迅捷地将两只木桶挂到扁担上,又取来另一副扁担,照样挂好木桶,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轻而易举地挑起两副扁担、四只木桶,面不红、气不喘地大踏步而去。

  原来他是打算一次担起四桶,这样来回四趟便能完成十六桶的任务,只是每趟的强度之大可想而知。

  这时,喜鹊一阵风似地凑到我身旁,小声道:“筱天,我都听说了,黑心马又来为难你。今日有一个俊俏郎君挺身而出为你解围,他竟能一次担起两副扁担,四桶淤泥该有多重啊。啧啧啧,真是了不得,太霸道了!”

  不待我回答,她拿手肘戳一戳我,笑眯眯地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还有一个这么英俊神勇的情郎呢?”

  我睨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别乱说,他可不是我情郎,只是我在京城的一个朋友。他正好来探望我,就是看不过黑心马这么过分,出手相助罢了。”

  我朝远处望了望,无不担心地说:“虽说他一次能担起两副扁担,可十六桶需要整整四趟才能担完,也不知他受不受得住。”

  喜鹊略有些失望,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道:“原来不是你情郎啊,那你这个朋友可真是难得。你别担心,四趟不算太多,他那么厉害,应该没问题的。”

  过了一阵子,一个小小的月白色的人影出现在视线里,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我的心也跟着砰砰跳了起来,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守着漏刻的衙役。

  衙役朝受水的漏壶仔细看了看,拱手向黑心马道:“禀大人,二刻整。”

  漏刻计时是将一昼夜十二时辰分为一百刻,一个时辰大概有八刻多钟。我心中稍宽,一旁的喜鹊兴奋地拍手道:“太棒了,照这个速度,担完四趟一个时辰足够了!”

  程暮云朝我温和从容地一笑,随即开始了第二趟、第三趟。

  清水从漏壶的小孔中涓涓流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远处的树荫下,黑心马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示意衙役报时,得到的回答是“六刻钟”后,他便悠然自得地品起了茶。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纷杂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吵得我心绪不宁。黑心马也不打发他们回去干活,仿佛希望大家都看完这场热闹似的。

  前面两趟程暮云都只用了两刻钟,可如今又是两刻钟过去了,他却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体力不支累倒在路上了吧?我不由得担心起来,心中不停地默念佛祖保佑。

  约莫一柱香时间后,程暮云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可是,他好像不大对!步子缓慢而踉跄,担着几个空桶都晃荡得厉害。

  只听衙役报时道:“六刻半!”黑心马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得意地说:“年轻人,英雄救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本官劝你还是别逞这个能了,不如回家种地去吧!”

  几名衙役闻言附和着哈哈大笑,人群中亦有人陆续离开了。

  我忧心忡忡地再去看程暮云时,他一脚不慎踩在了一颗石子上,眼看就要摔倒。我急忙跳起来想去扶他,哪知自己足底起泡受不得重,一个趔趄也要扑到,幸得喜鹊眼疾手快,马上将我扶起。

  待走到程暮云面前时,他已自己站稳,一手拄着扁担,一手擦着汗。一见我,他拧着剑眉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递上一块帕子,担忧地说:“我看你精疲力竭的样子,还是不要担了。马县尉要为难的是我,与你无关,你快回去吧!”

  他接过帕子时眸光倏地一亮,旋即恢复如常,淡然道:“我没事,你莫要担心,我只是……”

  “只是什么?”

  他憨然笑道:“我只是需要一点鼓励。”笑容里有孩童般的天真烂漫。

  “什么样的鼓励?”

  “若是我能完成,你送我一样东西作为奖励,可好?”

  “我如今身无长物,有什么能送你的呢?”

  “不拘是什么,只要是你送的就好。”

  “行,只要你不嫌弃,不论你是否能完成,我都该送你一样东西作谢礼的。所以,你量力而行即可,千万别硬撑。”

  他好似一个得到师长鼓励认可的孩童,兴奋地满面红光,一面示意喜鹊扶我回去,一面麻利地担起最后四只木桶。

  只剩下不到两刻钟了,他居然仍不肯放弃,我的心不禁悬到了嗓子眼,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却见他并不急着出发,而是站在原地扎了个马步静静调息。须臾后,他才提气发力,霎时脚底生风,好似离弦之箭一般绝尘而去。

  此时人群鸦雀无声,个个瞠目结舌,一时尚未反应过来。片刻后方哗然一片,议论声此起彼伏。

  “筱天、筱天!你这朋友是神仙吗?竟能飞起来似的!”喜鹊兴奋地小脸通红,抓着我的手絮絮不已。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神仙,应该只是某种轻功而已。然而我认识他这些年,虽然知道他自幼习武,也见识过他过人的武艺,却不知道他还会这等轻功。即便我对武术几乎一无所知,也知道轻功乃是武术中的上层功夫,没有十数年的苦学是不可能练成的。

  神思飘忽间,刚刚平息下去的人群忽地又沸腾了起来,喜鹊更是尖叫道:“天哪,神了!”

  只见一团青影好似旋风一般,瞬间进入眼帘,四个空桶被稳稳地搁置于地——他回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我的心砰砰直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吵什么吵!”此时黑心马脸色阴沉、怒目喝道。

  掌声嘎然而止,亦有胆小的工人三两离去。黑心马捋着山羊胡,一面示意衙役报时,一面缓缓踱步到程暮云面前。

  衙役心有不甘地低声道:“禀大人,尚未到八刻钟。”

  黑心马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继而仰头大笑,拍着程暮云的肩头道:“好、很好!年轻人,本官记住你了!”

  程暮云风轻云淡地说:“雕虫小技,让大人见笑了。”

  黑心马觑我一眼,挑一挑眉毛道:“本官言出必行,今日便免了杜氏的劳役。”

  我心头一松,感激地望向程暮云。他亦是一脸高兴,拱手向黑心马道:“多谢大人。”

  黑心马不屑地一笑,转身向众人喝到:“看完了吗?都不用干活是吧?今日看热闹的人,统统扣一个时辰工钱!”

  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喜鹊愤愤地嘀咕道:“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黑心马说罢领着两个衙役大摇大摆地离去了。人群散尽,只余喜鹊扶着我,面对着丈许外的程暮云。

  彼时,热烈的阳光照在他颀长挺拔的身上,又因着我的微微仰望,显得愈发高大而神圣。清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袖和袍角,平添几分飘逸出尘。

  恍惚地瞬间,他已行至我面前,温然道:“没事了,总算那马县尉说话还算数。”

  我收回心神,盈盈一礼道:“多谢程兄仗义相助。”

  他擦了擦汗,满不在意地说:“你这样就见外了。对了,这位姑娘是?”

  “哦,这位是喜地,许喜地,自我到此她就对我诸多照顾。”

  程暮云作揖道:“许姑娘有礼了。”

  喜鹊忙回一礼,柔声道:“程郎君有礼。”

  我见他虽然面不红、气不喘,但满头汗珠、略显疲惫,便说道:“你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蹙眉踌躇道:“那个礼物……”

  我恍然,打断他道:“哦,一定,你容我一点时间准备,下次一定送你。”

  “我是想说,礼物我不要别的,你送我一首诗,可好?”他说完,满脸期待,仿佛一首诗对他而言就是世间最好的礼物一般。

  我有些哭笑不得,将信将疑地问:“你确定,只要一首诗作礼物?”

  他不住点头,一脸孩子气地说:“对,一首诗。还记得你教给虎娃的《山居秋暝》,意境深远、朗朗上口,令人回味无穷。不知程某是否有幸,能得杜姑娘作诗一首?”

  我感念他的善解人意,欣然笑道:“当然,我如今也唯有这点还能拿得出手了。只是现在日头甚大,你忙了一上午也该饿了,还是先回去吧。”

  他这才兴奋地拱手道:“如此,那我先行一步。还请许姑娘费心照顾,程某感激不尽。”

  他言辞恳切,说得好像我是他什么人似的,难怪老刘和喜鹊要误会。我不由得面上一热,自顾和喜鹊往回走。

  喜鹊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我却自有一番心事。程暮云如此为我,固然令我十分感动,却也让我暗暗忧心。不要说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即便有,盈盈对他的感情,我也不是不知道。更何况我现在前途未卜,怎好去耽误他的大好前程。

  随意吃了午饭,喜鹊陪我回舍棚休息。一走进门口,屋里原本的嬉闹声嘎然而止,回来小憩的室友个个一脸愤懑地白我一眼,而后自顾自洗晒收拾。

  喜鹊无奈地看我一眼,低声道:“她们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你管自己休息就是。”

  是啊,凭白无故被扣去一个时辰的血汗钱,对于这些劳苦大众而言,很难不心疼的。如果只是几个人被罚,我还可以赔偿他们的损失,但现在是所有在场的人,我如今哪来这个能力呢?

  我只好微微一笑,黯然道:“嗯我没事的,你忙你的去吧。”

  黑心马虽免了我今日的劳役,可大伙儿都在干活,我一个人吃吃睡睡也不像样子,所以我打算休息一阵后,去后厨帮帮忙。

  前一日的疲累还没有完全缓过劲儿,我一沾着枕头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