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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3 09:50:13情感专区
身侧是金陵府中负责接待的官员,今日三司组织了他的接待宴,但好巧不巧都指挥使、按察使、布政司三位长官同时事务缠身,都未出席,只派了几位佥事前来接待,堂堂帝国皇子前来视察,竟连

身侧是金陵府中负责接待的官员,今日三司组织了他的接待宴,但好巧不巧都指挥使、按察使、布政司三位长官同时事务缠身,都未出席,只派了几位佥事前来接待,堂堂帝国皇子前来视察,竟连同知都不曾露面。

  燕承璋嘴角含笑,眼底却冷漠。

  身侧的小安子心疼主子,一直都没个好脸色。

  这顿饭,吃得也属实沉闷。

  过了一会儿,燕承璋略有烦躁地摆了摆手,让身后的歌女下去。

  小安子掐着尖细的嗓音道:“如此琴技,呕哑嘲哳,怎么能入殿下的耳,快些下去吧!”

  都指挥佥事满脸横肉,凶悍了站了起来,摆手道:“还不快滚!”

  继而又对燕承璋道:“殿下,实在是抱歉哈,我们武人,不懂声乐。”

  布政佥事随即接道:“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都是艺术嘛。殿下在盛京定是听过不少名家,想来是看不上这点儿下里巴人的微末伎俩。”

  “哈哈,殿下,既然来了金陵,也应当入乡随俗才是,我们金陵虽说不必盛京,却也是前朝都城,这些年也算繁荣。”

  三司的佥事你一言我一语,却都把燕承璋当做是傻子耍。

  燕承璋顿时停了筷子,紧皱眉头,不发一言。

  一时间,空气凝滞,几人面面相觑,方才玩笑只为试探,倒不敢真的造次。

  见燕承璋动怒,几人不好再进,只得退了一步,小心询问:“不知殿下想看什么?我们这便去请!”

  “不必了,听说近日金陵有个话本子,甚是出名,叫做乱世豪商的。”

  几人又是一阵错愕。

  话本乃是下里巴人中的下里巴人,在贵族眼中是不堪入耳的民间故事,却不想这位殿下喜欢听这个?

  乱世豪商,很有名吗?他们怎么没有听过呢?

  燕承璋开口了,他们只得叫人去安排下来。

  “乱世豪商?这名字,取得一般。”府学的书生们见台上换了节目,私底下暗自讨论起来。

  “何止一般,若是传到教谕大人耳中,只怕要引来一番之乎者也的辩论了,什么不堪入耳,难登大雅之堂……”

  顿时间,哄堂大笑。

  在一阵欢乐的气氛之中,一位说书人上了台。

  晚晴楼的说书人与别地不同,他长得瘦长,穿着一身素色纱袍,一副贵公子的样子,可惜脸上戴了面具,不辨真容,只大抵能看出来是个弱冠少年。

  不过,他说书却是极为动人的,在金陵地界颇有名气,大家都尊称他一声苏先生。

  在一声惊木之后,好戏也就开场了。

  乱世豪商,说的是明末之期,有一位少年郎,励志要做个巨商,辗转几地,来到金陵城。

  初来之时,穷困潦倒,身上没有一文钱,幸好遇上了一位千金小姐,对他一见钟情。

  “哈哈,又是这种才子佳人的故事,都老掉牙了,我猜这位少年郎定是攀上了那位千金小姐。”

  “此言差矣!”

  少年郎并没有攀附那位千金,他在老家,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一直在等他回去。

  他为了信守承诺,拒绝了那位千金,并且在金陵城定居下来,靠着自己一身的织染手艺,在金陵站稳脚跟,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钱。

  之后,他盘下了第一间布庄,买下了一座桑园,生意做得有条不紊。

  那一日,千金找上了他,拿出一只手绢,上面染着鲜红的鲜血。

  “苏郎,我家的商队经过梁溪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她是被乱军给射杀的。”

  “在哪里?莲儿,我要去找她!”

  少年郎丢下生意,回到梁溪老家,却没有找到他的爱人,失魂落魄地回到金陵。

  那几日,他天天买醉,千金小姐便派了一位丫鬟过来照看。

  后来,少年郎的店铺突然出现了严重的资金问题,欠了小姐家很大的一笔债务,在小姐的威逼利诱之下,他被迫答应娶了这位千金小姐。

  婚后他们却并不幸福,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只能换来冷漠以待。

  少年郎的心中永远都忘不了他的爱人,满腔苦闷难以抒发,便寄情于事业,不断地将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强,多年后,终于成为了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一天,下着绵绵微雨,他的马车行走在微雨的长堤之上,江山动乱,落魄的难民聚满了城外的长堤。

  他掀开帘子,望见烟雨,望见杨柳,望见树下那个纤细的身影,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莲儿。

  久别重逢,双方的爱火一触即发,他不顾一切地将女子带回家,想要休妻再娶,却被那千金以性命要挟,只得作罢。

  莲儿的到来,也说出了当年一段隐秘,那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早晨,一群凶徒冲进了莲儿的家中,手起刀落,杀了她全家,她躲进地窖里,透过浅浅的缝隙,看到了那群人之中一个光鲜的身影。

  那个人便是千金身边的大丫鬟。

  原来,当年千金为了得到少年郎,买凶杀死莲儿,又借着照看之便,让少年的店铺亏损,最终成功上位,成为了少年郎的正妻。

  往事一一浮现,恨意滔天袭来,少年怒不可遏,提剑而去。

  却无奈地发现,千金背后的家族势力庞大,远非他能够撼动。

  他只能默默地忍下这一切,用尽全力保护自己的爱人,免受千金的迫害。

  “诶?这故事听来倒是耳熟啊!”

  “你也觉得啊!我怎么觉得,这像是……”

  “苏……”

  “对,……我记得苏老爷老家是梁溪啊!他也乱世经商,辗转到了金陵,被那金府千金瞧上了,金府千金锲而不舍,追求爱人的事迹,至今还是耳熟能详的一段佳话呢!”

  “不过,若真如此,金氏买凶杀人,又设计逼婚,未免也太不折手段了一些。”

  “大宅子里的事情,门道多着呢!当年苏老爷确实纳了一个妾,姓王,之后,那王氏便成了金陵城里狐狸精的代名词了。几乎日日都能听到苏老爷宠妾灭妻的轶事,要不是那王氏福薄,没几年就死了,只怕现在还传着这些话呢!”

“说来这王氏死的也是蹊跷,听说那死状可惨了,全身都发黑呢,似乎是中毒死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金家是我们金陵城的百年大族,我们这些穷书生,可得罪不起的。”

  话题戛然而止,而故事却还在继续。

  莲儿死了之后,富商与千金的关系也正式走向了破裂,两人将就在一个屋檐下,明明是夫妻,却像是一对仇家。

  多年之后,富商想把家业传给妾室莲儿所生的孩子,遭到了千金的强烈反对,一怒之下,将他推下池塘杀死,并且设计将这杀父之罪嫁祸给了儿媳,儿媳死了,而那位千金得到了富商全部的遗产,继续逍遥。

  一个暗黑的故事在苏先生的口中缓缓道来,伴随着他声情并茂的演绎,引起了大堂里一群贡生的愤恨,众人纷纷不满,暗自议论。

  “这什么破本子,有情有义的富商和青梅竹马的恋人非但没有在一起,最后连他们唯一的儿子和儿媳也被恶毒千金陷害至死。”

  “就是啊,听完我都抑郁了。要我说,苏先生的说书能力是没得说,但也别什么本子都接啊,这样的故事,简直是污人耳朵,可恨我们如此气愤,却什么也做不了。”

  “要我是那富商,管他三七二十一,提起剑就先杀了那恶毒千金。再与莲儿双宿双栖。”

  “就算不能杀了那千金,也坚决要和离,如此恶毒妇人,早就犯了七出之条,娘家就算再有钱有势,也得认了。”

  贡生们兀自议论着,那位说书先生却已经走进了后台,卸下面具,笑着捏了捏面前少年的面颊,带着宠溺说道:“四弟啊,你这么明目张胆地黑祖母,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苏添润一脸无所谓地道:“大哥,我只是把她做过的事情一件件地说出来而已,丝毫没有添油加醋,就算黑她了?”

  “你呀!”苏添涵无奈地笑着道:“你这文采啊,写故事太让人感同身受了,下面的观众都看急眼了。”

  “那是祖母她自己恶毒。”苏添润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苏添涵也只是嘴上抱怨罢了。

  他这位苏家大少爷,在苏家是最没地位的,母亲李氏乃是苏瑞祥之前的通房丫鬟,后来生了他才被抬作姨娘,柳氏进门之后,因为他是长子,对他处处刁难,金老太太也不大喜欢他。

  他便索性纵情与自己钟爱之事,流连于晚晴楼,做了个说书人。

  整个苏家,除了母亲李氏和妹妹苏清蕴,也就是四弟苏添润与他关系最好,他们时常合作,一个写本子,一个说书,赚了不少钱,添补家用。

  “哎,祖母视你们一家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润弟,你只需要记住,大哥虽然力量不大,但永远站在你这边就是。”

  “好!阿润还想劳烦大哥多上几次台,这几日,务必要将这个故事说到全城皆知为止!”

  雅间内,听完故事的燕承璋一言不发,鹰隼般的眸子犀利地划过几位正在默默饮酒的同知,几位同知放下酒杯,冷汗涔涔,暗道:不知何处得罪了这位殿下,虽说六殿下不受宠,但怎么说也是天潢贵胄,不是能得罪得起的,不如早些离去,既不得罪京城里的那几位,又不会得罪眼前的燕承璋。

  没了碍眼的人,燕承璋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倒是身旁的小安子委委屈屈地道:“殿下,您初来此地,若是得罪了地方官,我们的任务只怕是不好办呐。太子殿下也就罢了,郕王殿下可是恨不得抓住您的一些错处,好让您万劫不复呢!”

  燕承璋卸下了防备,无奈地抿了抿唇,将苦涩吞进肚子里,虽然无权无势,但他身为皇子的傲骨还在,要他费力去讨好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三司,他也做不到。

  “总会有别的办法的!”他安慰着说道。

  就在几天前,还有个明艳的女子对他说,“日后我罩着你呢!”

  他定会在金陵有所收获的。

  这种自信很快就被击溃了,他派人走访了几家粮铺,米粮倒是有,价格为一百二十五文钱一斗,米价平日里五十文一斗,这个价钱翻了两倍多,若是江南粮仓再凑一点,他的赈灾银倒也够用。

  只是,这几家粮店却好似商量过的,每人每日限购一斗米,若是要再买,价格就要翻倍。

  江南粮仓里面到底还有多少粮食,布政司迟迟都不给回应,他这边想要获得一点进展,也实在是力不从心。

  “这件事不能拖。我们能等,但是豫州的百姓可等不了啊。殿下提前上路,快马加鞭,本就是要赶时间的,结果被山贼劫了一道,现在勉强赶上。我们得在十日之内把此事办好,不然恐怕要落人口实了。”

  护卫周牧认真地说道。

  小安子更是着急,“殿下答应来赴约,本就是要问粮仓米粮的,但是这几个同知都是一问三不知的,不如改名叫不知算了。”

  燕承璋忽的站了起来,冷笑道:“他们不是不知,而是不能告诉我们罢了。”

  “那该怎么办呀?”小安子很是着急。

  燕承璋皱了皱眉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低声道:“周统领,你这几日给我好好盯着苏家,若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告知于我。”

  刘嬷嬷的办事效率很快,老太太要的账簿很快就到手了,在十几个账房先生加班加点的检查之下,终于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老太太,我们发现每年都有一笔十万两银子的利润不知去向。”

  “那许是进了老太爷的备用金库吧!”

  “不,苏家所有的商铺加在一块,一年的收益大约有三十万两的净利润,其中有五万两左右用于备用金库,十万两不知去向,剩下的十几万两用于准备来年的材料、新店投资,还有购买土地,以及苏府女眷的开支。”

  “每年十万两,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