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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而坚定的刺入-又黄又乱的口述小说乱之伦

2021-10-13 07:55:44情感专区
反正他们知道要去铁栓家里,忙完了自会来找。

  小巷里,蒙面的少年提起两坛药酒,扯掉了酒坛上的标签。

  与另外一位对视一眼,麻溜的撤出了阵地,片刻间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反正他们知道要去铁栓家里,忙完了自会来找。

  小巷里,蒙面的少年提起两坛药酒,扯掉了酒坛上的标签。

  与另外一位对视一眼,麻溜的撤出了阵地,片刻间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身后传来哭爹喊娘的叫骂声。

  来到僻静之处,摘掉了蒙脸的方巾,正是抛下惊蛰的谷雨和明轩二人。

  他二人本就是热血的少年,又因为上午打架的事,两人都打的不怎么尽兴。

  如今见有机会收拾这几个无赖的**,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

  好好的抒发了一下心头的郁气。

  打完收工,二人有了共同斗殴的经历,彼此间也熟络了一些。

  对视一笑,泯恩仇。

  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去追惊蛰了。

  惊蛰快走到铁匠铺时,二人便追了上来。

  看了看谷雨手中的酒坛,惊蛰也猜到他两方才去干了什么。

  “不会惹上什么麻烦把,别给阿爹他们找事。”

  谷雨压低了声音,“我办事你放心,方才蒙着脸呢,再说他们都醉着,根本不知道是谁。”

  明轩也低声道,“他们平日嚣张惯了,也不知结了多少仇怨,想揍他们的大有人在,打就打了,不必放在心上。”

  惊蛰点点头,“那就好,别叫二叔知道了,否则有你两好受的。”

  二人点头应是,到了铁匠铺门前,铺子却未开张营业。

  绕到后面,院门也上了锁。

  这一趟算是白来了,香料铺子离着不远,惊蛰本想去香兰那边问问。

  刚走出几步,就瞧见两个“熟人”。

  只见坑蒙拐骗的爷孙两,抱着粮食,快步的消失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谷雨也瞧见了,让惊蛰和明轩在这等着,他过去瞧瞧。

  惊蛰也想去瞧个究竟,三人便悄悄跟上,一路尾随。

  这片住的都是穷苦人,前面还有像样的房子。

  后面全是些稻草搭的窝棚,杂乱不堪,气味难闻。

  惊蛰几个在这里穿梭,到也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爷孙两个似有察觉,加快了步子,只拐了几拐,就不见了踪影。

  惊蛰有些不甘心,都跟到这了,不搞清楚,心里难受。

  三人又往前找了一段,却被六七个蓬头垢面的小孩给围住了。

  拉扯着三人的衣裳,要吃的,要钱钞。

  周围的大人也只是木木的看着,并不出言阻止,甚至根本不予理会。

  仿佛连瞧热闹的兴趣都失去了。

  这一群小孩子,瘦骨伶仃,衣不蔽体的。

  打也打不得,骂也没有用,定然是那女子喊来阻拦三人的。

  惊蛰被缠的没法,大声道,“小娘子,你出来把,我知道你是女孩子,我们也不是来追粮的。

  你叫他们散了,我们离开便是。”

  过了片刻,那人便从临近的草棚里走了出来。

  此时她已经洗净了面颊,重新整理了头发。

  看的出皮肤应该是很白皙的,只是风吹日晒,有些皴裂,消瘦的脸颊上挂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瘦弱的身子,挺的笔直,眼神狡黠还带着坚定。

  看了三人一眼,便朝孩子们挥了手。

  “都散了吧,根叔在煮粥呢,你们过去吧。”

  等孩子们散了,她也不理会三人,转身又进了棚子。

  惊蛰走近棚子,却见一位已经瘦成骨架的妇人,躺在稻草堆里。

  若不是她偶尔发出的轻呼声,很难让人相信,她还是个活人。

  妇人腹部隆起,显然是怀着身孕的,那高耸的腹部,让惊蛰不忍直视。

  女孩知道惊蛰在她身后,也未曾理会。

  只端着一碗杂粮粥,跪坐在妇人身边,一勺勺的吹凉了喂给妇人吃。

  惊蛰尽量放缓了声调,“这是你阿娘吗,怀孕多久了?”

  女孩也不抬头,“粮已经吃了,你就是要,也还不了你,既然你们都追来了这里,想如何,冲我来便是了。”

  “我说了我不是来追粮的,只是碰巧看见你,便跟过来瞧瞧。”

  女孩将手里的空碗放下,给妇人理着鬓边的碎发。

  “瞧完了吗?瞧完了就走吧,我是不会与你们道歉的。”

  惊蛰有些气闷,“我不评价你做的事,我也不想与你讨论对错,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会一直像今日这般运气。

  没人追究,全如了你的意,你那行骗的方法也不是多么高明,人人都会上当。

  若你那天碰上不好惹的,你阿娘怎么办。”

  女孩的手指僵住了,站起身子,拽着惊蛰出了草棚。

  她紧紧捏着惊蛰的臂膀,虽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从语气中听出愤怒。

  “你懂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未尝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我也未曾行骗,不过是以物易物,你少来跟我扯大道理。

  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不过是想在我这里找些优越感罢了。”

  惊蛰气的仰倒,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不过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圣母心爆发了一下而已。

  她虽然知道,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里,这样的事情多的是。

  但她今日遇见了,就发生在她的眼前,她忍不住视而不见。

  她不想这个已经在她脑海里留下印象的同龄女孩,跌进更加黑暗的深渊。

  惊蛰的肩膀已经被女孩捏的很痛了,但她不想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再去刺激这个已经炸了毛的小刺猬。

  “你先放开我,咱两差不多岁数,我是真的担心你,真没有别的意思。”

  女孩松开了惊蛰,依旧捏着拳头。

  “我跟你非亲非故,用不着你担心,你快些走吧,这里也不是你待的地方。”

  二人的对话刚一结束,谷雨和明轩就与先前的老翁走了过来。

  女孩方一看见,就红了眼。

  明知不是谷雨和明轩的对手,还是冲上前去,奋力的推开二人,将老翁护在自己身后。

  “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老翁佝偻着身子,嘴角含笑,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丫头,不打紧的,他们未曾欺负我。”

  女孩似是不信,扭头冲着惊蛰问。

  “你们究竟想干嘛?”

  谷雨一本正经道,“没想干嘛,就是来看看骗子为何行骗。”

这一句似点燃了爆竹,女孩红着眼道。

  “我们不曾行骗,粮食都是用东西换来的。”

  谷雨上前一步,“粮食是到了你们手里,东西呢?还不都是你们自己摔碎的。”

  女孩顿觉压力扑面,但也不愿示弱,“东西是我的,我想摔就摔,你管不着。”

  谷雨又逼进一步,面露凶相,“那你把粮食还来,你摔你的东西,我拿我的粮。”

  惊蛰看出,那女孩是有些害怕的,护着老翁的手指,骨节发白,微微有些颤抖。

  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大声喊道,“要粮没有,全吃了,一粒也不剩。”

  话落又向棚子后面喊道,“你们都过来。”

  只见呼啦一下,方才围住惊蛰几人的孩子,又全都围了上来。

  女孩直视谷雨,“今日既然被你堵住了,要打要罚随便你。”

  又指着谷雨,向孩子们道,“阿姊今日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记住这人的脸,跟着他去,叫他养活你们。”

  谷雨没想到,着女孩子竟然如此光棍,他本来也没想把她怎么着。

  之前在后面,他就听那老翁说了事情始末。

  他们一行人都是在逃难的路上结识的,越走人越少。

  有的是饥寒交迫不愿在往前走了,有的病死饿死就直接埋在路边了。

  那女孩心善,带着怀孕的阿娘还捡了几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老翁这边也只是几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们便结伴来了沙风镇。

  来沙风镇也不过数日,老的老幼的幼,想去寻个营生也没有那个店家肯要。

  还未站稳脚跟,女孩的阿娘又即将临盆。

  实在没别的法子,才想拿物件去换些粮食的。

  摔的东西也都是真的,那些都是女孩一路背到这里来的。

  女孩只说东西是她阿爹留给她的,老翁也没想到她会把好好的东西摔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女孩,谷雨他们就来了。

  谷雨见他们确实困难,说的也不像假话,而且又是第一次。

  可这毕竟不是什么正经营生。

  便与老翁说了几句,希望他能劝劝女孩,不要在如此行事了。

  若遇上不好说话的,打一顿都是轻的,他们是弱势,万一伤了残了,也无人会为他们出头。

  既然能坚持着走到沙风镇来,说明还是想好好活下去的。

  就不要再干那么危险的事了。

  老翁点头答应,三人说完了话,一起往这边过来,就发生了方才的事。

  谷雨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谁知她这般倔强,听不进劝。

  说也说了,吼也吼了,恻隐之心也要看人,像这般不识好歹的,谷雨也懒的再管,他管不过来。

  又见那女孩满脸戒备,浑身带刺,越过她去,招呼惊蛰和明轩回去。

  惊蛰叹了口气,望了她一眼,但愿她能想明白,别自己往深渊里跳吧。

  女孩见三人离去,就好像泄了气一般,伏在老翁的肩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翁宽慰了几句,“阿玲,你是好孩子,可今日的事以后不能在做了,还有你为何要摔了你阿爹留下的瓷器啊。”

  阿玲吸了吸鼻子,抹了眼泪,“阿爹和阿公被抓走的时候,窑上的火还未灭,阿爹说这可能是贺家最后一窑作品。

  是我们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流落海外,落到番邦外族的手里,他们不懂瓷器,只会糟蹋东西。

  我家就是因为不肯给番邦烧瓷,才被人挑了错处陷害的。”

  老翁又安慰了几句,阿玲已经擦干了泪痕。

  一脸坚定的道,“不管用什么法子,我也要保住阿娘和她肚里的弟弟,阿公和阿爷生死不知,我不能让贺家的手艺失传。”

  老翁微微叹气,“阿公会想法子的,今日是运气,明日要没有这样的运气,

  真的有人追上门来,你要有个什么万一,你阿娘谁来照顾?

  听阿公的吧,咋们再想办法。”

  见阿玲点了头,老翁这才叹着气走开了。

  他能有什么法子,他能做的也不过就是让女孩心里稍稍宽慰些。

  他一个风烛残年老园丁,一辈子为主家侍弄花草,修剪果木。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了,谁能料主家获罪,顷刻间百年的世家,灰飞烟灭,家破人亡。

  好在他们有些手艺的老哥和仆妇,不算是家中的奴婢,到逃过一死。

  但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没了,他们也不得不踏上求生的路途。

  这一路走来,也只剩下他们着六七个老家伙了。

  本想着凭各自的手艺能某个糊口的营生。

  但那些在世家大族里磨炼了一辈子的手艺,在这里却没半点用处。

  还要靠阿玲这样的小丫头想法子供养他们,他真真是心如刀割,觉着自己活的有些多余。

  惊蛰三人回了商行,她心头一直有团郁气不得疏解,憋的难受。

  将角落里的两个南瓜,搬到桌上,砍了个稀巴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是气看见有人遭受苦难,自己却无能为力?

  还是气这个艹蛋的世界,时时都在发生这样让人绝望的痛苦。

  她一颗颗的数着南瓜种子。

  脑中一遍遍回想这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所有人间惨剧。

  她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那些她引以为傲的思想和智慧,现在起不到半分作用。

  她要忍耐,要让自己变的强大。

  她相信自己,只要守住善良,守住初心,总有一天她可以帮助那些她想要帮助的人。

  惊蛰闷在屋里自我治愈,屏蔽了外界所有干扰。

  直到阿爹回来,她才发觉天已经快黑了。

  陆听雷推门进屋,差点以为进错了房。

  桌上,地上,到处都是黄澄澄的南瓜碎屑。

  他的宝贝女儿正坐在这堆碎屑里数着南瓜子。

  惊蛰有气无力的抬头招呼了一声,“阿爹,你回来了。”

  陆听风忙上前点亮了桌上的烛火,擦掉惊蛰头上脸上的南瓜屑。

  “这是怎么了,谁惹的不不高兴了,告诉阿爹,阿爹给你出头。”

  惊蛰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怪累的,今日遇上些事,让我心里不太好受。”

  陆听雷抚了抚惊蛰细软的头发,“阿爹知道,你与你阿娘一样,见不得人受苦,

  但这世道就是如此,太过善良的人,就会过的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