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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一题老师肉一次*少白洁妇白洁线阅读全文

2021-10-12 15:26:52情感专区
外头一阵阵的传来谷雨与叔伯们的嬉笑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安静下来,惊蛰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

  推门朝庭院里去,叔伯们禁声坐在檐下,院子当中站着一老一少两个衣着

外头一阵阵的传来谷雨与叔伯们的嬉笑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安静下来,惊蛰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

  推门朝庭院里去,叔伯们禁声坐在檐下,院子当中站着一老一少两个衣着褴褛的外人。

  灰头土脸,头发蓬乱,已看不出样貌,年老的佝偻着身子,十分不安的搓着手。

  他身旁的少年站的笔直,脸上抹了黑灰,只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骨碌碌转着,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狡黠。

  身上裹着破烂的毛毡,腰里系着一根麻绳,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破麻袋。

  众人默不吭声的打量他两,他两也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檐下的众人。

  惊蛰不知发生了何事,拽了拽谷雨的衣角。

  谷雨转过身子,轻声与惊蛰说话。

  “来买粮的,在门口闹了半天,引了好些人围观,小二没办法才带进来的,已经去请掌柜了。”

  两人闲话了一会,掌柜的进了院。

  身旁的小二有些无奈,望向老少,“掌柜的来了,你们与他说吧,我的话你们不信,掌柜的话你们总归要信把。”

  掌柜的态度和气,并没有因为他们衣着破烂露出厌恶之色。

  上前两步,隔着些距离,“这位大叔,我们商行三日前就已经不售粮了,店门外也挂了牌子。

  您若是不知,明日早起,去军帐那边排队把,来我这里闹也无济于事。”

  老翁搓着手,正要说话,他身旁的少年便开了口。

  声音清亮,十分悦耳。

  “我们是前几日才走到沙风镇的,镇上的规矩确实知道的不多。

  掌柜的既在这开着铺子,定然知道军帐里的粮有多难入手。

  我们是外地来的难民,没有本镇的户籍,排队都靠后,轮到我们时粮食的价格也翻了倍。

  全族的老小都等粮下锅,你只当积德行善,舍我们一些吧,我也不是白要您的。”

  话落打开脚边的麻袋,从里面取出一只细口大肚的瓷瓶,上着绯红色的花纹。

  瓶身温润洁白,花纹绚烂夺目,被少年黑乎乎的手捧着,更衬的那瓷瓶熠熠生辉。

  惊蛰来这里之后,还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瓷器。

  谷雨点头轻声道,“看着是个好物。”

  少年捧着瓶子,递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您见多识广,给掌掌眼,我们也是没有法子,才拿出家传的物件来换些糊口的粮食。”

  掌柜的并不接瓶子,还往后退了两步,眼珠一转。

  “不知小哥想卖多少钱钞,我商行现以清仓,不做生意了,但我可以个人的名义收了你这瓶子,你说个价把。”

  他自然瞧出这瓶子是个好物,若能收了,转手卖与番邦,铁定是能赚的。

  但他又不得不加些小心,这般打扮的难民,能拿出这样的物件,始终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小哥坚定的道,“这瓶子不卖钱钞,只换粮食。”

  掌柜闻言,扶了扶微挺的肚子,“既如此,我也无能为力了,你们去别处碰碰运气把。”

  话落转身就要离去,并吩咐小二送他们出去。

  老汉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掌柜的,您就发发善心把,我待全族十八口给您磕头了,您就是从指头缝里露一些,也能救了我族里孩子的性命啊。”

  少年一手握瓶,一手去拽已经跪地的老汉。

  “根叔,你起来,求他也没用的,咱的东西好,去别处试试吧。”

  掌柜的远远站着,并不上前搀扶,还拉了想要上前的小二,示意他不要靠近。

  那少年似有些急躁,看似拉拽老汉的手,却将他轻轻推了一把。

  老汉似有感知,跪爬着扑到掌柜的脚边,嘴里大声嚷着救命之类的言语。

  掌柜的有片刻怔愣,衣衫的下摆便被老汉抓在手里。

  无奈只得弯腰去拉拽老汉。

  那小子三两步便蹿了上来,作势去扶老汉。

  三人撞在一处。

  “哐当”一声脆响,上好的瓷器应声落地。

  温润的瓶子四分五裂,雪白的瓷片洒落一地。

  一瞬间,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突然一声嚎啕,“我的传家宝哎~,这可要了我亲命啦~这让我如何跟族中老小交代~如何对的起九泉下的父母哎~你们为何不带我一起走了啊~留我受这人间的悲苦啊~”

  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老汉也不在纠缠掌柜,跪坐在小子身边,与他一唱一和的哭嚎了起来。

  那声音婉转清亮,竟像是在唱戏一般,能传出好远。

  惊蛰看这一老一少哭嚎,心中顿生怜悯。

  低声与谷雨道,“这也太可惜了,为了讹点钱钞,摔了那么漂亮的瓶子,这是下了血本啊,掌柜的怕是要出点血了。”

  谷雨冲惊蛰眨了眨眼,“呀,连你都看出来了,估计是两个新手,这套做的确实不怎么样。”

  惊蛰用拳锤了谷雨一下,“我在你心里是个傻的么?这都看不出来。”

  谷雨收了调笑,闷闷的道,“大约也是没法子了吧,我回来的路上见了不少这样的。

  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遇上好说话的能混口吃的,遇上强硬些的,说不得还要挨顿毒打。

  病死饿死的随便裹了丢在路边,大多都是老人孩子,连个坟头都没有。”

  话落也不在看了,拉着惊蛰要回房。

  “走吧,掌柜心里有数,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了,他会处理好的。

  你上次托我带的东西,我找了些,去看看合不合你意把。”

  惊蛰还想在看,但惦记着谷雨带回的种子,便跟着谷雨去了。

  掌柜的已然明白,这对老少根本就不是来卖东西,或换粮食的。

  着明摆着就是来讹诈的,怪不得要先在商行门口闹一通。

  这种事他见多了,不过是想讹些钱钞,可自己开的也不是善堂。

  看着哭嚎的二人,都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了,还要搞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坑人,实在让人同情不起来。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碎瓷片,他又有些看不懂了。

  下套讹人,怎的还用上真东西了,这哗啦一下摔出去,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惊蛰与谷雨进了屋,谷雨便从搭袋里掏出几个油纸包来。

  在桌子上摆放整齐,让惊蛰打开看看。

  看着谷雨邀功一般的神情,惊蛰有些好笑。

  一一打开纸包,发现这次谷雨给她带回来的确实是可以耕种的种子。

  有花生,芝麻和一些豆类,还有一包种子细小,看起来有好几个品种,像是一些蔬菜的种子。

  惊蛰很满意,准备了大半年,自己的发展计划总算是看到些希望了。

  将手边的糕饼推了过去,“谷雨哥,你吃些,上午才买的,这些种子都极好,可用的,真是辛苦你了。”

  谷雨臭屁的道,“那不是必须的,你哥哥我出手了,你想要什么,只要这世上有的,定给你寻来。”

  将糕饼又推了回去,“带回去给小满和阿娘她们吃吧,我不馋这个。”

  惊蛰收好了东西,与谷雨聊起了他去这一路的风土人情。

  听谷雨说他们这趟并未过江,可听逃过江的人说,都城那边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新王是篡了自家亲叔的王位,根基未稳,靠着他母族的势力强行压着。

  草木皆兵的查抄前朝余孽,强行纳税征兵,弄得商人没法买卖,农人不能耕种。

  又张贴了告示,说要抵御外敌,盐铁限供,粮食涨价。

  搞的人人自危,有能力的都想逃到江北来。

  白石城因为有江北唯一的运河和码头,也是人满为患。

  谷雨能寻到这些种子,也是跟一些从江南逃过来的难民换的。

  两人正聊着,便有伙伴来喊吃午饭了。

  惊蛰出了屋子,院子里已经不见来敲诈的爷孙两个,想必是掌柜已经处理好了。

  吃饭间,惊蛰跟伙伴打听那爷孙两的后续。

  一位伙伴道“听风叔拿咱们的粮将他们打发了。”

  惊蛰望向扒饭的二叔,见他有些呆滞,满脸写着“我不高兴,别来烦我。”

  便压低了声音,凑到伙伴身边小声询问,“怎的用了咋们的粮。”

  “掌柜要给他们钱钞打发,他们不要啊,缠闹的厉害,就要粮,那小丫头都拿命相迫了。”

  惊蛰诧异,“咦,不是个小子吗,怎么变成丫头了。”

  “我们也以为是个小子,她拿碎瓷片自裁,上前阻拦的时候才发现是个丫头。”

  咽下嘴里的饭,又道。

  “听风叔嫌他们吵闹,便将咱们的粮食折价给了掌柜,从铺面上搬了不少东西抵粮食,这才将他们打发了。”

  惊蛰原以为二叔善心大发了,没成想这一局还是掌柜背了锅。

  二叔即便不出手,掌柜定然也是有法子应付那两人的。

  可二叔开了口,掌柜也不好驳了陆家的人,只能拿了东西换粮,还得感谢陆家的人仗义出手。

  这心里指不定多怄气呢,中饭都没过来一起吃,看样子二叔没跟他少要啊。

  吃罢了午饭,也不见阿爹和刚叔回来,叔伯们只说他们有事要办,多的也不肯再说。

  等不回阿爹,惊蛰也不想闲着,喊了谷雨,准备去铁栓家里把土豆拿回来。

  过去知会二叔,二叔也不叫进,隔着门说了几句。

  “明轩,你陪惊蛰他们去,早些回来。”

  少年答应着,从廊下走了出来,见谷雨也在,楞了一下,脸上还是有些不自在。

  惊蛰今日才知道,原来这少年叫明轩。

  三人一同上了街,惊蛰被两人夹在中间,感觉十分不自在。

  两人都不说话,显然是还对上午的事情心存芥蒂。

  作为有些微社恐的惊蛰,实在不知道现在要如何缓解气氛。

  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调和一下二人的矛盾。

  直到在一间药铺门前瞧见围着看热闹的一众人群。

  才仿佛得了救赎一般,拉着谷雨挤了上去。

  被人群围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午才在商行讹了粮食的爷孙两人。

  此时剧本正演到高潮,爷孙两个正拉着药铺掌柜撒泼哭嚎。

  这回地上的碎瓷片看着像是一只细瓷茶壶。

  围观的民众指指点点,掌柜的无可奈何,又百口莫辩。

  闹了会子,只能认栽,谁知他们还是只要粮食,不要钱钞。

  掌柜的正要妥协了,叫店里的小二去拿粮。

  三五个吊儿郎当的兵丁,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围观的民众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离的老远,惊蛰都能闻见一股酒味。

  领头的兵丁剔着牙,一脸不屑的驱赶民众。

  “都围在这里作甚,散了散了,不许聚众。”

  扭头对已经出了薄汗的掌柜道,“刘胖子,你这铺子是不是不想开了,说了多少次,闹市严禁聚众,你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话落吐出了嘴里的牙签,扫了眼跪坐在地的爷孙两个。

  一脸的嫌弃,嘴里咕哝着,“这月是谁在城门值守,怎么什么样的货色都往里放,这不是给我们增加负担吗。”

  歪歪扭扭的站着,朝掌柜伸出了手,“这月税金交齐了吗?”

  掌柜也顾不得还拽着他的爷孙两个,忙不迭的点头应是,朝店里的小二打手势。

  小二机灵提了柜上两坛药酒,小跑着出来,交到兵丁手上。

  兵丁这才懒洋洋的道,“可能自己处理了?我还有事要忙呢。”

  掌柜忙上前搀扶住摇晃的兵丁,“军爷只管去忙,我自己能处理,军爷小心脚下,军爷慢走不送。”

  直到那几人拐进了街角,掌柜的才松了口气。

  围观的民众也三三两两的散了,谁也不想被那几个正规的泼皮无赖盯上。

  掌柜叹了口气,还是得处理跪坐在他店铺门前的爷孙两。

  吩咐小二去拿粮,头也不回的进了铺子。

  惊蛰知道小的那个是个姑娘,就一直观察她的举动。

  兵丁来时,她显然是害怕的,黢黑的手紧紧握着老汉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喘。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了初见时的狡黠,隐隐流露出一丝绝望。

  看着这个与她差不多岁数的女孩子,要靠这样坑蒙拐骗的方法来讨粮食。

  惊蛰只觉得心里很是惋惜,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想必也有一段悲惨的过去吧。

  爷孙两个拿了粮,低头快步的消失在了街角。

  惊蛰回头,却不见了跟来的谷雨和明轩。

  此时,兵丁们消失的小巷拐角,两个蒙了脸的少年正将那几个醉醺醺的兵丁揍的哭爹喊娘,满地打滚。